黎清月,無奈只好任由他躺在自己的懷裡。
最後又調整一下,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而她自己,就慢慢撫摸著他的頭。
裴寒崢好像很高興這種狀態。
這種能夠全然依靠黎清月的姿態,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心與愉悅。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在這種全然放鬆的心態,安逸放鬆的環境裡,裴寒崢終於說出了實話。
“……其實,我心裡明白,祖母是藉著我過好日子。她當初把我養大,本意是為了她兒子,可我給她的東西,後來算是助長了她的野心……我讓她在外人面前格外有面子。”
“她又如何能不清楚我的毛病。當時找了無數名醫都沒用,她斷定我註定沒有子嗣了,便開始利用我的資源去扶持她認可的族人……那時,她肯定是想過更完美的生活吧。”
說到這兒,裴寒崢暗自覺得自己太不男人了。
他為什麼要說長輩的壞話。
但說出來之後,他反倒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隨後,裴寒崢又忍住問黎清月:“……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計較?”
又是同樣的問題。
黎清月發現這個男人在她的面前偶像包袱還挺重。
這種事到底有什麼不可說的?
人家都好意思做,裴寒崢竟然還不好意思說,說完了,還要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在這一方面,裴寒崢的表現真差。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黎清月忽然就開口了。
裴寒崢提起了精神:“你問。”
“咱們倆相處這麼久,我很清楚你不是什麼傻白甜,傻白甜是什麼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應該能理解,既然你不是那種人,那對於你的族人,我想你肯定是有報復之心的,但你沒有報復下去——我只問你一句,是不是老夫人曾經跟你說過這件事,讓你不要報復你的族中人,她甚至還會死纏爛打,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你去做一個聖人,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裴寒崢沉默了。
黎清月說的可太對了。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可能祖母也瞭解他的性格。
對他來說,那群傷害他的人,並沒有任何可以被原諒的價值。
所以,他很早就打算收拾那些人。
而祖母用她的眼淚逼著裴寒崢不去報復。
就這麼一個相依為命的親人,裴寒崢如何能讓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