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裴寒崢倒是沒有表態,也沒有說自己到底有沒有反的意思,可有時候不表態,同樣是一種表態。裴寒崢的態度就證明了,他一定是遇見了什麼人,才有了變化。這跟我前面跟你分析的是一樣的。那他肯定是非常看重這個人,才會願意為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壞事。你若是真動了那女人半根汗毛,想必以裴寒崢那樣的脾氣,會讓你血濺當場。”
陸景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極為冰冷。
那老臣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不過他還是非常不相信,瞪了陸景淵一眼,對他道:“你根本就不瞭解裴寒崢!裴寒崢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像他那樣的君子,天底下都找不出幾個來,不然我也不會與他相交,他怎會為了一個女人殺我?”
陸景淵緩緩道:“大人,那你是不是忘了,裴寒崢已經被逼到這一步了?而且他若是想要起事,那他想殺的可不只是你,還有帝王——”
這下子輪到老臣沉默了。
他終於捨得多看陸景淵一眼。
他發現,雖然陸景淵語氣不客氣,有時候說話還翻來覆去,但他腦子倒是挺靈光的。
於是他想了想,問他:“那你有什麼好主意?”
陸景淵的眼裡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看著老臣道:“大人,你可聽說過一個詞叫做眾口鑠金?這天底下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具體的評判標準,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誰的勢力大,誰就可以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一個人多好多差,都可以被塑造,有時候只是聲音傳不出去而已。”
“但凡有人攪一攪渾水,那就可以攪動乾坤……如今誰都沒法勸大將軍了,您也知道這大將軍手握那麼重的兵權,天底下百姓如此愛戴他,他手底下還有千軍萬馬,他若是真被逼急了,做出不該做之事,那可就完了。”
“然而,總有一些東西比女人更重要,您說是不是?他受了天底下百姓的愛戴,被人當成神仙一樣供著,那他就得承受百姓們信仰背後的壓力。他沒做錯,那就抓出做錯的人來。想必你也知道那個真正做錯事的人是誰了。我想您大可以這就寫信告訴皇上,請陛下先把風聲傳出去,皇上必定會聽您的,畢竟,這是為了保全將軍的清名……”
老臣有些聽不明白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陸景淵在心裡暗罵這老臣是個木頭,他都已經暗示到這種地步了,這老臣竟然還是不懂,難不成他非要把話說破?
看著老臣,陸景淵的表情在短暫的僵硬之後,這才重新恢復了之前的自然:“您是何處不明白?”
這老臣還真就是愚蠢至極了,他竟然還大大方方的搖搖頭:“我是都沒聽懂,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陸景淵忍不住在心裡想,怪不得這個老臣一直沒受重用呢。
或許皇帝這一次派他來,就是為了利用他的木頭性子,給裴寒崢使絆的。
陸景淵突然就明白那個狗皇帝的險惡用心了。
但如今,他也得利用這個人的一根筋,為自己做事。
所以,他笑著對他說:“我的意思是讓您給皇上寫信。告訴他,將軍如今還是個忠臣。他需要用來守江山、守社稷,不能有閃失。”
“他若是造反了,那真是傷害了老百姓的心,說不定還會引發動亂,那倒不如把真正的罪魁禍首推出去。”
“只要所有人都知道錯在那個女人,將軍不就已經脫身了嗎?那他做的事情,不就沒人深究了嗎?”
看到老臣還是一臉的迷茫。
陸景淵已經感覺自己的脾氣到達爆炸的邊緣了。
他想著,如果自己的臣子是這麼的蠢,他一定會直接殺了。
可如今,他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說:“簡而言之,您就讓皇帝把那女人是禍水的名聲傳出去就好了。只要那女人的名聲傳出去了,這天底下的人,就不會怨恨將軍造反,也不會說是皇上把將軍給逼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