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你一次次出手幫他,才打亂了原本的世界軌跡。不然我根本用不著和那些外邦人合作,你真以為我心甘情願和這群人周旋?等我徹底擺平國內所有局勢,轉頭就會和他們徹底決裂,反手將他們全部剿滅。眼下不過是特殊時期,各取所需罷了。”
黎清月的表情眼看著更加的憤怒了。
“還有,你不用拿這種審判的眼神看著我。古往今來,哪個當權者不是為自己的利益謀劃?借用外部力量,只是最常規的手段,是你太過大驚小怪,故意來找我的麻煩。”
“說實話,要不是看你剛出月子,我根本不會對你這麼有耐心。你本就不在朝堂局勢裡,沒資格來評判我的做法。”
陸景淵說著,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不耐。
看著黎清月這副控訴他執迷不悟的模樣,他徹底懶得再多說一句。
於是,陸景淵順勢抬手指了指內室:“你方才大吵大鬧的時候,就沒想過你兒子還在睡覺?好在孩子早就習慣了我這邊的紛爭,睡得安穩得很。”
“既然你來了,就把他抱回去。我不想再費心替你照看,太過耗費我的精力。我現在必須集中心力穩住天下大局。你好好在家帶孩子,他的未來,我日後自然會安排。”
在這個節骨眼上,陸景淵已經懶得和黎清月多費口舌。
從前兩人並肩打天下的時候,理念就屢屢相悖,動不動就吵架。
那時候他便預設,黎清月不能再繼續左右他的想法,所以他才會催促著她快點備孕,早點給他生孩子。
如此一來,真到了相應的時刻,他就可以讓黎清月退居身後專心帶孩子。
而這樣別人也不會罵他忘恩負義。
黎清月對他的輔助作用還是挺強的,這種人都看在眼裡,包括他的那些手下。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突然間就讓黎清月直接退出,這樣一來別人只會認為他是個負心之輩。
那這個時候,孩子就是一個好的藉口。
在他的認知裡,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該慢慢褪去外界的身份,優先做好母親的本分。
所以,這一次他還是直接把孩子當成理由,讓黎清月別再浪費他的時間。
黎清月清清楚楚看明白了,自己苦口婆心說的所有話,陸景淵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她也知道,自己在陸景淵這裡已經沒有半點分量了。
而且,陸景淵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悔改的心思。
那麼,接下來,天下注定還要繼續大亂。
黎清月一想到這裡,臉色瞬間慘白。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追問陸景淵:“你就沒有一點悔過的意思嗎?你有沒有想過,你藉著外力挑起戰亂,到最後受苦受難的全是百姓?興亡更替,最苦的永遠是底層百姓,你不是不知道。你對自己的子民,一定要這麼殘忍嗎?”
黎清月的字字句句犀利,聽得陸景淵臉色愈發難看。
他不耐開口:“我想做什麼,沒必要事事都跟你報備。我上輩子能不能驅逐外敵,能不能一統天下,你比誰都清楚,既然我上一次能做到,那麼這一次也能做到。至於些許傷亡,根本不算什麼,只是登頂路上必要的過程而已。”
陸景淵從來不會像黎清月一樣共情百姓。
在他眼裡,不用顧及單個人的死活,只要大局安穩,蒼生整體能安穩度日,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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