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裴寒崢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胡思亂想了。
他手上還有一大堆事務,要梳理好明日的安排,處理一大堆亟待完成的任務。
而且他們肯定不能長久繼續住在這裡。
一想到這個地方留存著陸景淵和黎清月一同生活過的種種痕跡,裴寒崢心裡就萬般不踏實。
該動身離開,終究還是要離開。
這一夜,裴寒崢還想著再找機會。
可黎清月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怎麼可能還縱容他,一次就夠了,方才那一回都全程提心吊膽。
兩個孩子都離不開父母,尤其是小兒子,只肯讓黎清月哄,別人怎麼都安撫不住。
某種意義上,黎清月也被孩子牢牢束縛住了。
最開始,裴寒崢對小兒子包容度很高。
他沒有親眼見證孩子降生,也沒有搭手接生,心裡對黎清月虧欠良多,對這個孩子同樣心懷愧疚。
可相處一陣之後,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他看向黎清月開口詢問:“這孩子一直都這麼難纏嗎?除了你,誰都哄不住。不光要喝你的奶,還一定要看著你的臉才行。”
黎清月心底暗自感慨,還有更離譜的事情,你還不知道。
望著裴寒崢疑惑的神情,黎清月覺得繼續瞞下去也沒有意義,這件事,他早晚都得知道。
所以看著裴寒崢,黎清月還是把最殘忍的事實告訴了裴寒崢。
“這還只是開端而已,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這個兒子,他最喜歡的人不是別人,甚至都不是我。”
裴寒崢此刻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等到黎清月說出那個名字之後,他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沒錯,就是陸景淵。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這孩子會那麼喜歡陸景淵。從剛出生開始,就黏著陸景淵,就算陸景淵不理他,也依舊纏著對方。”
“後來陸景淵也被他磨得鬆動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孩子都待在書房裡面,連我都不要。大概是後來察覺到陸景淵離開了,他才願意回到我身邊。”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那張難看至極的臉,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事我先跟你講清楚,但你沒必要去苛責一個嬰兒,強行扭轉他的喜好。他喜歡陸景淵,那就隨他,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不能拿成年人的恩怨,套在一個小孩子身上。他現在親近誰,等他長大,說不定自己就忘了。”
裴寒崢卻沒有往這一層去想。
他對著黎清月開口:“我懷疑,是不是陸景淵動用了什麼邪術。”
說到“邪術”兩個字的時候,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在他眼裡,發生的這一切,全都是陸景淵的陰謀,對方就是存心不想讓自己過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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