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裡看得明明白白，這場悲劇，本就是這些凌駕凡人之上的存在刻意推演出來的。
她好不容易掙脫這份命運的擺佈，不代表她不清楚是誰將他們推入這般境地。
她只是選擇閉口不提。
裴寒崢心裡清楚黎清月本性善良，可善良的人，偏偏總要承受許許多多傷害。
他輕聲說道：“往後我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再分開了？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住離別，我的心已經扛不住這種滋味了。”
他沒有半分誇大。
這兩年裡，他的心口總有一處隱隱作痛。
那份痛楚日復一日纏繞著他，好幾次他都痛得幾乎熬不下去。
黎清月就是他唯一的解藥。
若是這個女人再一次離開，他知道自己會徹底崩潰。
他也明白這般模樣很沒出息，可這已經刻進了他的日常。
聽見裴寒崢說起這件事，黎清月的神色微微一變。
她不能輕易許下這種承諾，她心裡清楚，最終的結局至今沒有答案。
可對上男人這般真摯純粹的眼神，黎清月又做不出開口哄騙他的事。
思慮再三，黎清月才開口對他說道：“你該好好想一想我的處境。我心裡有一些難言之隱，或許往後有機會，我會跟你講清楚。但我不能隨便許諾一個實現不了的期盼。離別這種事，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你也該清楚，我們一路走來的命運有多殘酷現實。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安安穩穩守在一處，依舊會有外力想方設法把我們拆開。所以，我給不出一個確定的答覆。”
裴寒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聽得出來，黎清月在繞開正題。
他想問的，是黎清月本心願不願意和他相守，而不是那些外來的變故。可她的回答，一直在說會有外力把二人拆開，相當於把話題岔了過去。
裴寒崢心底一點點冷下去。可眼下這個光景，他又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不斷索取。
黎清月就算不跟他在一起，照樣可以好好過日子。
可換成他，一旦失去她，就很難撐下去。
裴寒崢陷入沉默。
黎清月心裡清楚，自己方才那番迴避，對方已經聽出來了，她明白她是在繞開問題，偷換概念。
可她實在不能說謊，謊言沒有半點用處。
等到真正離別的那一天來臨，誰又能有辦法。
或許這就是橫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隔閡。
她也不想再多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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