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黎清月就能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間,擁有一處可以落腳的支點。
就靠著這份支撐,她未必能夠安安穩穩活下去,但精神上是有依託的。
可世間哪有這麼簡單的事。
從來沒有哪一個人,可以完完全全成為另一個人的依靠。
她想要強求,換來的只會是徹骨的疼痛。
而那份極致的痛,她早已經體會過了。
人都會漲教訓。
這一世,論細心程度,論全身心的投入,她對裴寒崢的付出,確實比不上上輩子對待陸景淵。
裴寒崢表面上說不出什麼,可他心裡清清楚楚,黎清月對他的那些付出已經不是特例了,甚至有的人比他享受的更多。
黎清月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的愛意真切,裴寒崢是真心在對她好,愛她,這並不是可以隨意被抹去的東西。
可是再好再愛,不代表著就什麼都不能夠不去介懷。
道理歸道理,那些藏在心底的疙瘩依舊擺在那裡。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多事情根本講不明白,甚至,黎清月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她只覺得滿心煩躁,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這份煩躁從何而來。
她也察覺到,自己對裴寒崢的要求一直都很高,還動不動就朝他發脾氣。
有時候,她都忍不住反問自己,這樣真的對嗎?
為什麼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容忍度會這麼低?
這段日子裴寒崢一直守在她身邊,替她疏導情緒,孩子也大多交由他照看。
說實話,作為丈夫,最難的那一部分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可即便如此,黎清月心底的煩悶依舊消散不去。
如今兩人大吵一架,黎清月也真心沒有什麼想要和好的意思,她只覺得冷靜下來或許是很好的。
畢竟,有些矛盾,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化解的,矛盾生成的過程,本就裹挾過無數次情緒碾壓。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好感或是隔閡,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
黎清月也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絕世美女,可以一下子就迷倒一個人,任由對方為自己赴湯蹈火。
人就該少做那些瑪麗蘇的夢。
所以她把自己全部的情緒,通通告訴了面前這個男人。
總歸他們兩個人尚且還能夠溝通。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問題或許出在裴寒崢身上,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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