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著這個男人眼眶微紅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要是話說不好,這個男人就要生氣。
但事實上有什麼好說的呢?這種事情是沒法說的。
一個人當下的決定,約束不了他往後的變化。
就像有的人從前不會變心,後面出軌一樣。
很多人在婚禮上許下過海誓山盟,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就像現代那些所謂一輩子的約定,說白了,人可以在不同的時候許下很多承諾。
嘴上說的話從來都作不得數,最後還是要看行動。
黎清月望著裴寒崢:“我只能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離開你的想法。最開始我一次次逃離,你也是見過的,那段時間,我是真的想過離開你。可等我自己想通以後,無論遇到什麼,我都再也沒有動過要走的念頭。”
“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你不信啊。你心底深處的不安太重,總覺得我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那我能怎麼辦?”
裴寒崢沒有說話。
他清楚黎清月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就算繼續跟這個女人聊下去,黎清月或許還會耐著性子回覆他,可已經沒什麼好聊的了。
再聊也全是廢話。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黎清月早就給過他無數次。
兩個人整整兩年未見,這兩年裡,黎清月沒有讓陸景淵靠近,還一直在為他出謀劃策,為他付出了那麼多。
這些足夠證明這個女人是想留在他身邊的。
可為什麼他心底還是這麼痛苦,這麼失落?
裴寒崢自己也說不清楚。
在感情這件事上,他向來一知半解,他所有關於愛的開竅,全都來自黎清月。
所以只要這個女人流露出一絲薄涼,他就會痛得難以承受。
裴寒崢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他走以後,黎清月又怎麼可能好過。
過了好一會兒,黎清月抬手擦了擦臉,才發現臉頰上已經落下了淚水。
可在她心裡,兩個人的感情並不是無可救藥。
自始至終,她對陸景淵從來沒有過半分動心。
這輩子就這樣了,如果非要揪著上輩子的事不放,那誰也沒有辦法。
執念本身就會帶來傷害。
上輩子她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對世間一切滿懷熱忱,以為自己能夠改變所有,到頭來卻什麼都沒能改變,反倒讓自己越陷越深,落得那樣一個結局。
所以這輩子,她吃過那些苦,學會保護自己,難道也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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