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定定望著黎清月,虛弱開口:“你說的話,我哪一句沒有聽進去。我一直都想聽你說話,每一回你肯同我交談,我都會覺得,你心裡還有我,我們還沒有走到這般無可挽回的地步……”
此刻他意志脆弱,心裡想什麼便直白往外吐露。
他對黎清月早已沒有半分怨懟,到如今,不過是一直在消耗自己。
黎清月看得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沒有半點攻擊性。
她沒有急著開口說話,先取過藥碗,喂裴寒崢服藥。
這些日子,裴寒崢喝藥一直都很不配合。
一旁的老大夫看著,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
兩口子之間的隔閡,本該慢慢緩和。
其實,老大夫不光要照看裴寒崢,裴承曦與黎清月這邊的身體狀況,他也要一併留意。
而近來裴承曦心火旺盛。
大夫心裡清楚,孩子會變成這樣,根源就在大人身上。
小姑娘向來樂觀開朗,乖巧聰慧,人人都喜歡,會內裡積火鬱結,定然是承受了別人給的壓力。
能給裴承曦施壓,把她逼成這樣的人,不言而喻。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是裴寒崢接連做出的種種選擇,一點點拉開了父女二人之間的距離。
老大夫心裡怎麼可能不窩火。
當初裴承曦降生,便是他一直在照看。
沒人不喜歡這個小姑娘,她活成了所有人心裡最討喜的孩童模樣。
這般難得的好孩子,偏偏被親生父親折騰成如今這般心火鬱結的模樣。
好在裴承曦還有母親護著,有好轉的機會。
反觀裴寒崢,卻是硬生生把自己折磨到一病不起。
老大夫心中感慨萬千,也不願多言。
黎清月同老大夫低聲交代了幾句。
看到裴寒崢把藥盡數喝下,大夫便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退了出去。
他相信黎清月有能力處理好眼下的局面,這個女子,本就極有本事。
轉瞬之間,這房子之內,只剩下黎清月與裴寒崢兩個人。
沒有別人在場,黎清月也不再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在自我折磨,可你實在不必思慮這麼多。你的出發點,本來也是為了孩子,這點我能夠理解。”
“但我理解,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法。我們兩個人,的確都是在為孩子考慮。你想要護住孩子們安穩平安,我卻想要替孩子爭來她想要的人生。可我們二人,心裡都各有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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