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黎清月的語氣甚至都帶上了顫音。
她是真的好想回家。
一個人想要回家,為什麼那麼難呢?
黎清月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她還不努力,就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到那個屬於她的故鄉,回到等著她的人身邊。
黎清月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眼淚憋回去。
她看著裴寒崢:“你還有沒有別的疑問?”
還能有什麼疑問呢。
他看見了黎清月所有的情緒變化,他當然知道,回家對於這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只是她回家了,那他怎麼辦呢?
裴寒崢想著,就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可是你回去了,我又該如何是好?你讓我和孩子就這樣孤零零地面對這個人世間嗎?我知道我是愛你的,所以我不敢想,若有那麼一日,你離開了我,我能不能不崩潰。”
裴寒崢此刻的姿態是非常脆弱的。
可是,他再也不敢用乞求的態度對著黎清月說什麼。
因為黎清月已經展露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她是有親人的,有親人的人,因為親人的呼喚,因為對親人的思念想要回去,又能怎麼樣呢。
裴寒崢甚至都不敢說,他和孩子也是這個女人的家人。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黎清月已經很不容易了,她的不容易,甚至有一半都是因為他。
黎清月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的小心翼翼。
她有點無奈,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對著裴寒崢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也在想該怎麼是好。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有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像我們想的那樣發展。無論是我還是你,我們都被這世事的洪流裹挾著,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會飄到何處去。”
“而你的好感度一直都卡在那裡,我甚至都不知道,這一輩子結束之後,你能不能將這個好感度拉滿。所以,我們為什麼要杞人憂天呢?有句話叫做向死而生。你也可以學著這樣。你既然知道有朝一日我會走,那不如用盡可能真心的方式,好好珍惜每一日跟我相處。畢竟人生苦短。”
裴寒崢沉默了,他也沒法說什麼。
在這個情況下他能說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黎清月都已經把自己內心最大的秘密給暴露出來了。
其實他知道天道的打算,可他有時候也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祂總是想要拆散他們兩個人,讓他們兩個人離心。
但事實就是,裴寒崢和黎清月,天生就該做一對。
每一次,黎清月都能把岌岌可危的關係拉回正途。
兩個人都已經說開了,那就沒什麼矛盾了。
裴寒崢不再說話,他只是走上前去抱住黎清月,狠狠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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