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過往如何,那些都是黎清月自己做主的經歷。
就算從前她和那人有過親密過往,最後也是她主動離開了對方。
她身上從來不存在什麼屬於別人的烙印,她只屬於她自己。
想通這些,裴寒崢才發覺當初的自己實在小題大做,強行給她套上了不該有的道德枷鎖。
黎清月把這番理解說給裴寒崢聽,裴寒崢立刻重重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就是說不出來。”
“是這個意思。”裴寒崢認真望著黎清月,輕聲說道,“所以,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挺齷齪的。明明你已經足夠好,可我依舊揪著舊事鑽牛角尖,那段時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平復這份心緒,所以老是翻來覆去的找事,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穩,還深深傷害到了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語氣是愧疚的。
但事實上,黎清月已經非常欣慰了。
她看向他,緩緩開口:“這件事我從前沒有多辯解,是因為很多東西本就無從細說。上輩子的我,也預料不到自己還有重來一世的機會。而且,我必須坦誠,若我們相守之時,我得知你曾和另一個女子相伴度過大半人生,我肯定也無法接受,心裡一樣會彆扭難受。但我知道,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是能夠跨過這段扭曲的心結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想通。”
聽了她的話,裴寒崢心頭一動,眼睛很亮:“原來你也會吃醋……”
黎清月表示自己也不是什麼多麼高道德的人。
她不會像裴寒崢那樣翻來覆去鬧彆扭,但絕對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就把這件事放下。
裴寒崢滿意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點:“這麼說來,我們是相愛嗎?”
黎清月靜靜思索片刻,答道:“我不知道算不算相愛。你對我的愛意,我能夠真切感受到。至於我對你,我說不準,至少,是喜歡。”
“應該算是喜歡吧。愛這個字分量太重,我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黎清月如今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她真心想讓裴寒崢明白,他在自己心裡,佔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
裴寒崢望著她,輕聲開口:“不管你怎麼定義,在我心裡,至少此時此刻,你我是相愛的,我們是愛人。”
黎清月淺淺一笑,沒有反駁。
從前,她一直揹負著穿越者這道枷鎖,被束縛了許多年。
這件秘密,她從來不敢對任何人提起。
在外人眼中,她不過是個尋常女子。
可現在,她終於可以在這個男人面前坦然做自己。
不必時刻提防古代世界的規矩,不必擔心一言不慎招來禍事,所有的顧慮都可以放下。
她只需安心做她自己。
就像裴寒崢這般,把真心全然交付於她。
她的人生,彷彿在這一刻終於完整。
當人格不再殘缺,她忽然發覺,和一個男子彼此傾心,走到相愛這一步,好像也並沒有那麼令人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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