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恆兩手攥著長柄鏟子，使勁翻。
鍋大，板栗多，他翻一下，旁邊就有幾顆蹦出來。
趙小北拿著勺子在邊上撿漏，蹦出來一顆她撈回去一顆。
配合得嚴絲合縫。
焦糖漿把每一顆板栗裹得油亮亮的，熱砂帶著糖色翻滾，殼面上那道口子受熱往兩邊一裂——
露出裡頭金黃粉糯的果肉。
香味又上了一個臺階。
不是那種清淡的甜，是又濃又厚的，帶著焦香和堅果味的暴擊。
二十米外蹲著分揀板栗的基因戰士們，鼻子齊刷刷往這邊拱。
“什麼味兒？”
“這……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幾個人放下手裡的活，站起來踮腳往這邊看。
周長林從林子裡搬著一箱毛球出來，路過灶臺邊上，腳步首接釘住了。
他吸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
喉結滾了一下。
“王雲恆，那鍋裡頭……是板栗？”
“糖炒板栗。”王雲恆頭也不抬，鏟子翻得虎虎生風。
“我姐要吃的，你別惦記。”
周長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珠子黏在鍋裡那些裂了口，冒著焦糖色熱氣的板栗上，腳底板跟灌了膠一樣。
走不動了。
李月琴就坐在三步遠的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保溫杯抱在懷裡，看著弟弟在灶臺前忙前忙後。
第一鍋快出了。
王雲恆把火壓小，鏟子放慢了速度。
糖砂和板栗在鍋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焦糖的甜味越來越濃。
他湊近了聞了聞，手指捏起一顆試了試殼的硬度。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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