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北接過來，拉開終端光屏，迅速輸入養殖場的地籍編號，順便比對天蠍星的債務網。
他手指划動，核對得極快。
“月姐，查過了，產權乾淨，何老闆名下沒有連帶債務糾紛。”
“折舊率和違約條款都合規，能籤。”
雷忠昌拿過紙質版，視線在保密條款和第六軍區周邊的防衛協議上掃過。
他常年替第六軍採辦資源，對這套公文門清。
他把合同放回桌上，朝李月琴點了下頭。
“可以籤，沒問題。”
李月琴把捏在手裡的菊花茶杯擱在茶几上，拿起電子簽章筆。
筆尖懸在光幕的簽名欄上方，正準備按下印記。
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重響，緊接著是合金防護欄變形的刺耳摩擦聲。
何雨手腕上的終端，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起來。
刺耳的蜂鳴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安靜的辦公室。
她的光腦邊緣亮起一圈猩紅色的警示光芒，一下一下地閃爍著。
她愣了一下，滑開接聽。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聲音，只有一串極其沉悶的敲擊聲。
緊接著是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男音，短促而低沉。
何雨的臉色在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她握著終端的手抖個不停，幾乎要抓不住邊緣。
“我……我知道了，這就辦。”
何雨顫聲結束通話通訊。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按向桌面，一把將剛擬好的電子合同徹底粉碎。
“不賣了！”
何雨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扔，聲音尖銳起來。
“這合同我不簽了！你們走，趕緊離開這兒！”
王雲恆有些莫名其妙，撐著桌子站起來。
“價格都談妥了，怎麼說變就變？”
何雨根本不聽解釋，繞過桌子，雙手推搡著王雲恆的肩膀往外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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