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檯對面的空間玻璃窗外。
幾百只氣球大的紅毛靈羽雞在摺疊空間裡擠擠挨挨，爭搶著合金水槽裡的特製飼料。
旁邊雷忠昌和張淵他們低著頭，還在手腕終端上擺弄各自剛划過去的活物。
李月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被生理性淚水浸得發潮。
她縮了縮肩，把大衣領口往上拉。
孫家潤原本正偏頭和張淵說話。
聽見動靜，身子微轉，視線落在她發紅的眼角上。
他往旁邊跨出半步，粗糲的大掌覆上李月琴搭在椅子扶手的右手。
掌心的溫度首接透了過來。
“腰疼？”
李月琴抽回手指，揉了揉眼皮，含糊地“嗯”了一聲。
“去會議廳。”孫家潤反手敲了敲金屬控制檯的桌面。
“兩句話交代完，回家。”
大區隔壁的高層安全室臨時改成了中型會議廳。
牆體是深灰色的降噪特種鋼。
屋裡剛通暖氣，空氣裡還有一股新裝置的乾燥味。
李月琴懶得去坐主位的真皮轉椅，隨手拽過來一個軟皮板凳。
剛一落座，雙手首接插進大衣兜裡，連拿終端劃螢幕的力氣都省了。
雷忠昌坐在她斜對面，點開記錄光屏。
冷淼把電子筆扣在指間，轉頭看過來。
“隔五天。”李月琴下巴往上一抬，報了個準數。
“這地方我五天放一批新苗，每次至少一百隻起底，具體數量看我手裡有多少存貨。”
冷淼快速在光屏上劃下一行資料，沒有多問。
李月琴聲音發飄，帶著剛打完哈欠的睏倦。
“進場那周，藥草必須買足。”
“一週抽一天，艾草加青蒿，關起門燻透，殺菌這一步絕對不能漏。”
旁邊的張淵抓著頭頂的短髮。
嘴裡小聲唸叨，手快得拉出殘影，生怕漏記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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