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但動手之前，得先想清楚——誰幹的？為什麼？怎麼還回去才既不惹麻煩，又能讓她們長記性？
她想起河邊那幾個姑娘，想起劉大丫那張得意的臉。
村裡的姑娘，喜歡許墨淵的，不止一個。
那天的事，八成是她們乾的。
至於為什麼——嫉妒唄。嫉妒許墨淵對她另眼相看，嫉妒她一個外來的知青，憑什麼得到京城來的大人物的關注。
李沐果苦笑。
她躲許墨淵躲得跟兔子似的，結果呢？人家照樣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
真是冤枉死了。
真正的風暴，是在知青學習會上來的。
那天晚上，隊裡組織全體知青學習報紙文章，傳達最新精神。屋裡燒著大鐵爐子，紅彤彤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暖意融融。
李沐果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報紙，心不在焉地聽著。
主持會議的是大隊長，唸完一篇社論後，讓大家自由發言，談談學習心得。
張翠翠舉手了。
大隊長點點頭：“張翠翠同志，你說。”
張翠翠站起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沐果身上，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大隊長，各位同志，我今天想借著這個機會，反映一個問題。”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麼問題？”大隊長問。
張翠翠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八度：“是關於李沐果同志的問題。”
李沐果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不動聲色。
“李沐果同志，”張翠翠轉向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一個女同志，非要搬出知青點單獨住，這件事本身就不合規矩。你說是身體原因，可誰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屋裡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張翠翠見有人附和，底氣更足了：“更過分的是，你搬出去之後，晚上還讓男同志進門！這事不少人都知道，你自己說說，這是什麼作風？”
李沐果抬起頭，看向她。
那目光平靜，卻讓張翠翠心裡打了個突。
“張翠翠同志，你說我讓男同志進門，請問是哪個男同志？哪天晚上？幾點幾分？你親眼看見了？”李沐果的聲音不緊不慢。
張翠翠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反駁，但很快又恢復了氣勢：“我......我是沒親眼看見，但有人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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