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果，”許墨淵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她，“你是真能忍。換成別人，早鬧翻了。你呢？一聲不吭，自己扛著。”
李沐果別開臉：“忍一忍就過去了......”
“過不去。”許墨淵打斷她，“你越忍，她們越來勁。這些人，你不給她們點教訓，她們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怕。”
李沐果沉默了。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一個外來知青，無依無靠，能怎麼辦？鬧大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所以你就替我出手？”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許墨淵挑了挑眉：“什麼後果？”
“你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她們不敢動你。但她們會恨我，會變本加厲地針對我！”
“那就讓她們試試。”許墨淵的聲音忽然冷下來，“再來一次，就不只是丟幾隻雞的事了。”
那語氣裡透出的寒意，讓李沐果心裡一顫。
她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分明藏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這個男人，是真的會動手。
而且，他動起手來，絕不只是套個麻袋。偷幾隻雞那麼簡單。
李沐果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畫面——他在邊境廢棄工廠裡負傷作戰，血染戰衣；他身份暴露後陷入重圍，卻依然殺出一條血路；他一句話，就能讓陸少峰那樣的權貴子弟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的人，真要對付幾個村裡的長舌婦，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許墨淵，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真的，不用這樣。我能處理好。”
許墨淵看著她，目光深邃。
“你能處理好？”他問，“怎麼處理？繼續忍？”
李沐果搖搖頭：“不是忍。是等。”
“等什麼？”
“等合適的時機。”李沐果認真地說，“張翠翠那種人，你不用動手，她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今天學習會上，她不是已經露餡了嗎？以後她在知青點，還能抬得起頭？”
許墨淵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有道理。”
李沐果松了口氣：“所以，你別再——”
“但是，”許墨淵打斷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等不了。”
李沐果一愣。
“我看不得別人欺負我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低沉而認真，“一分鐘都等不了。”
李沐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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