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驚無險 糧食到手
接下來的日子，李沐果變得更加小心。
她不再直接去黑市交易，而是透過劉嬸介紹，認識了一個人——陳會計。
陳會計是村裡的會計，三十出頭，瘦高個，戴著一副缺了條腿。用細繩拴著的眼鏡。他話不多，但眼裡的精光藏不住。
“你想囤糧食過冬？”陳會計推了推眼鏡，“這事好辦，但得花錢。隊裡分的那些，撐死了夠吃到臘月。”
“我知道。”李沐果也不拐彎抹角，“陳會計有路子？”
陳會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李沐果從籃子裡拿出兩瓶酒——憑票買的“北大倉”，硬通貨。
陳會計的眼睛動了動，伸手把酒攬到腳邊。
“縣糧庫有個副主任，是我遠房表叔。”他壓低聲音，“年底糧庫盤庫，會有一些‘損耗’......你明白吧？”
李沐果點頭。損耗——其實就是賬面上的“合理消失”。
“能弄多少？”
“你想弄多少？”
李沐果想了想：“苞谷面兩千斤，白麵五百斤，大米兩百斤，黃豆一百斤。油......能弄到油嗎？”
陳會計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差點掉下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著瘦弱的姑娘，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這是要開糧店？”
“我有人要養。”李沐果笑了笑，沒有解釋，“陳會計就說能不能辦到吧。”
陳會計沉默了很久，最後說：“能辦。但價格不便宜。苞谷面一毛五，白麵三毛，大米三毛五，黃豆兩毛，油......油不好弄，得一塊二一斤。而且，不能走公賬，得現金。”
李沐果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兩千斤苞谷面三百塊，五百斤白麵一百五，兩百斤大米七十，一百斤黃豆二十，再加上油......差不多六百塊。
她把所有積蓄都掏出來，也才勉強夠。
但翻倍之後，這些糧食會變成雙倍——足夠她吃兩年，還能在黑市上賣出天價。
“成交。”她一咬牙，“什麼時候能提貨？”
“臘月初八，晚上，縣城東郊老磚窯。”陳會計報出時間地點，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來。別帶別人。”
李沐果點頭，心裡卻笑了。
又是老磚窯。那個地方，她熟。
臘月初八，大雪已經封了山。
李沐果踩著沒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縣城走。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撥出的熱氣在圍巾上結了一層白霜。
但她心裡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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