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這不是他會說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同志，”她看著哨兵，一字一句地說，“這是許墨淵親口說的？”
哨兵猶豫了一下。
李沐果盯著他，那目光太銳利，讓哨兵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這個......”他撓撓頭，“是許同志的未婚妻接的電話，她這麼說的。許同志在旁邊，沒否認。”
未婚妻。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李沐果的心口。
她站在那兒，很久沒動。
哨兵看著她，說：“同志，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來？”
李沐果回過神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不用了。”她說，聲音很輕，“謝謝你。”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她沒有回頭。
走出很遠，她才停下腳步。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行人，看著遠處那扇越來越模糊的大門。
腦子裡亂成一團。
未婚妻？
他哪來的未婚妻？
他不是一直戴著戒指嗎？他不是說一年後等她嗎？他母親還給她寄過東西，怎麼會......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枚金戒指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打了個哆嗦。
可是，比起心口的疼，這點疼算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她回過神來，天已經快黑了。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低頭看著那個孤單的影子，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她和他在雪地裡走，他走在她前面，踩出一條路，讓她踩著腳印走。那時候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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