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果坐到他對面，看著他吃。這男人吃飯的樣子也好看，不緊不慢，斯文得很，但下筷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你以後想做什麼？”他忽然問。
李沐果愣了一下，想了想，老實回答：“活著。好好活著。”
“就這樣？”
“考上大學，去京城，賺錢買房，然後......”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躺平。”
許墨淵手裡的筷子停了停。
“躺平？”
“就是什麼都不幹，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去哪兒去哪兒。”李沐果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反正就是舒舒服服地活著。”
許墨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笑意。
“聽起來不錯。”
“那當然。”李沐果夾了塊肉，“這可是我的人生理想。”
許墨淵吃了幾口，忽然又問：“你不報復回去？”
李沐果手裡的筷子頓了頓。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秦雙雙。原主的仇。那一家子人。
“報復。”她說，語氣平靜下來，“當然要報復。”
“那為什麼還說要先考大學？”
李沐果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認真：“因為我在京城，什麼都不是。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沒有錢。去了又能怎樣？衝上去跟她們吵一架？打一架？有用嗎？”
許墨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得先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李沐果繼續說，“考上大學，有了身份，站穩腳跟，然後再慢慢來。”她頓了頓，“她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許墨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幫你。”
李沐果愣住了。
“什麼？”
“我幫你。”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考上大學，去京城，站穩腳跟，討債。我幫你。”
李沐果盯著他，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
“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幹。
許墨淵看著她，目光深邃。
“因為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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