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從懷裡掏出幾張報紙，小心地添進去，火更旺了。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看向李沐果。
她縮在軍大衣裡，只露出一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嘴唇青紫，睫毛上還掛著雪沫化成的水珠。整個人像一隻凍僵的小獸，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許墨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涼的。
他又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冰涼僵硬。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用力搓著。
李沐果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想問他怎麼找到她的，想問他怎麼敢在這種天氣上山，想問他為什麼要來。
但她什麼都問不出來。
只是看著他，看著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看著雪水從他的髮梢滴落，順著下頜線滑下來。
那滴水珠在他下頜停留了一瞬，被火光映得晶瑩剔透，然後緩緩滑落，沿著脖頸的線條沒入衣領。
性感到犯規。
李沐果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伸手替他抹去那滴殘留的水。
指尖觸到他下頜的一瞬間，她的手指被輕輕握住。
許墨淵握著她那隻剛搓暖了一點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火光在他眼裡跳動，把他漆黑的眸子映得深邃而明亮。
“李沐果。”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李沐果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我好像，”他一字一句地說，“有點喜歡你了。”
李沐果愣住了。
心跳像擂鼓一樣在胸腔裡狂跳，一下一下，撞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想轉移話題。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後，她聽見自己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你這喜歡，來得也太快了。”
許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不快。”他說，“那晚之後，我們有三個月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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