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果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他轉過身，走到她面前。
“閂好門。”他說，“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開門。”
李沐果點點頭。
許墨淵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許墨淵收回手，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李沐果閂好門，躺在炕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睜開眼睛，屏住呼吸。
那聲音很輕，像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一下，兩下，然後停了。
李沐果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悄悄爬起來，摸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人影正站在籬笆門外。
那個人影佝僂著背，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是誰。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的屋子。
李沐果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她想起許墨淵說的話——“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開門。”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不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身影高大挺拔，步伐沉穩。
許墨淵。
他從村口的方向走來，徑直走向籬笆門。
那個人影顯然也發現了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許知青，這麼晚還出來溜達？”
是劉建國的聲音。
李沐果的心猛地一緊。
許墨淵在他面前站定，
“劉建國同志，”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壓，“這麼晚了，你在這兒幹什麼？”
劉建國訕笑著，搓了搓手：“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了。”
“走到這兒？”許墨淵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這地方偏得很，你從知青點走到這兒，得繞半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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