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自己來，可手指僵得根本動不了，連攥緊的力氣都沒有。
許墨淵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
他沒再問，直接動手。
棉襖，毛衣，秋衣，褲子......
李沐果低著頭不敢看他，任由他把自己剝得乾乾淨淨。他把她抱起來，放進木桶裡。
熱水漫上來，燙得她打了個激靈。那股暖意從皮膚滲進去，一點一點驅散骨頭縫裡的寒氣。
許墨淵蹲在木桶邊，拿起水瓢，舀起熱水，從她肩膀上澆下去。
李沐果低著頭，看著水面上的倒影。那個倒影模模糊糊的，被熱氣蒸得晃動不定。
“許墨淵。”她忽然開口。
“嗯？”
“你怎麼知道我在河邊？”
許墨淵手裡的水瓢頓了頓。
“感覺。”他說，“今天起來心裡就不踏實，去你家找你，沒人。問周紅，說你洗衣服去了。我到河邊的時候......”
他沒說下去。
李沐果卻聽懂了。
他到河邊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劉建國把她往水裡摁的那一幕。
她不敢想，如果許墨淵晚來一步，如果他沒有去找她——
“劉建國呢？”她問。
“暈了。”許墨淵的語氣很淡，，“打暈了，作為敵特太不經打了。”
李沐果沉默了幾秒，又問：“他......會怎麼樣？”
許墨淵看了她一眼。
“你關心他？”
“不是！”李沐果立刻否認，“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他會有什麼下場。”
許墨淵把水瓢放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事你別管。”他說，“我來處理。”
李沐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洗好了叫我。”他說完，轉身出了裡屋。
等她洗完，換上乾淨衣裳出來，許墨淵已經把炕燒得熱熱的。他坐在炕邊，見她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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