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供銷社買東西，售貨員笑眯眯地問：“李沐果同志，給物件買東西啊？”
就連去茅房，都能聽見隔壁有人在嘀咕：“那個就是許知青的媳婦......”
李沐果又好氣又好笑。
許墨淵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挺享受這種“已婚人士”的身份。
那天傍晚，兩人吃完飯，坐在院子裡消食。
李沐果靠在他肩上，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問：“許墨淵，你說，我們這樣，能過多久？”
許墨淵低頭看她：“什麼意思？”
“就是......”她想了想，“會不會有一天，你覺得膩了，煩了，不想過了？”
許墨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李沐果，”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李沐果搖搖頭。
“因為你不一樣。”他的聲音低沉，“你跟別人不一樣。”
李沐果等著他往下說。
“你不怕我。”他說，“第一次見面，你不怕我。第二次見面，你還是不怕我。別人看見我，要麼躲，要麼巴結。你呢？你躲，是因為心虛；你不巴結，是因為你不需要。”
李沐果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後來我發現，你不只是不怕我，你什麼都不怕。”他繼續說，“一個人住，一個人上山，一個人跟那些人鬥。張翠翠，劉大丫，劉建國......你怕過誰？”
李沐果小聲說：“其實也怕的。”
“怕什麼？”
“怕死。”她老實回答，“那天在河邊，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真的很怕。”
許墨淵的手緊了緊。
“但是，”她繼續說，“怕歸怕，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許墨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所以，我喜歡你。”
李沐果愣了愣。
“不是因為你不怕，”他說，“是因為你怕，但你還是敢。”
李沐果的眼眶有點酸。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許墨淵，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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