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兩人吃了飯，誰也沒說話。
餃子很香，但李沐果吃不出什麼味道。她只是一口一口地吃著，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吃完飯，許墨淵背上那個挎包，站在院子裡。
春天的陽光很好，暖融融地照下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已經開始抽芽，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晃動。籬笆牆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還有遠處生產隊上工的鐘聲。
一切都很平常。
但李沐果知道，從今天起，這個院子要少一個人了。
許墨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我走了。”
李沐果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手，轉身就走。
李沐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那件黑色的長大衣在風裡微微鼓起，襯得他的背影愈發挺拔。
走到籬笆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回來。
李沐果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抱住。
那個擁抱比剛才更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李沐果，”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啞，“一年。就一年。一年後你要是不來，我就來找你。”
李沐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
“好。”她說，聲音抖得厲害。
許墨淵鬆開她，低頭看著她臉上的淚，伸手輕輕抹去。
“別哭。”他說，“哭了不好看。”
李沐果又哭又笑，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許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長，很深，帶著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等他終於放開她，兩人都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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