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炕還是那個炕，被子還是那床被子，只是少了一個人。
李沐果深吸一口氣，轉身進屋，把許墨淵那件軍大衣從牆上取下來，披在身上。
大，袖子長出一截，下襬拖到膝蓋下面。她穿著它，就像被他從後面抱著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袖子，笑了。
然後坐到桌前，翻開書，繼續複習。
冬天是打獵的好時候。
李沐果隔幾天就上一次山，去看看那些陷阱。老山頭教的那些本事她一樣沒落下，下套子。看腳印。辨風向，做得比有些老獵戶還熟練。
每次上山，她都走得很小心，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
好在運氣不錯，隔三差五就能有點收穫——野兔。狍子。偶爾還能套著只狐狸。皮毛攢起來，肉留著吃，多的就悄悄收進空間，等以後去京城用。
空間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了。糧食。肉乾。皮毛。錢票，堆得滿滿當當。小儲有時候會冒出來，興奮地說：“宿主，咱們發財了！”
李沐果就笑笑：“還早呢。”
是啊，還早。
但她有的是耐心。
那天她從山上下來，天已經快黑了。
走到村口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老槐樹下。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快走幾步——
是周紅。
“沐果！”周紅看見她，跑過來，“你怎麼才回來？我都等半天了！”
李沐果愣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紅拉著她的手，激動得直晃：“廣播！廣播裡說的！恢復高考了！明年就考！”
李沐果愣住了。
“什麼？”
“恢復高考！”周紅眼圈都紅了，“真的！廣播裡說的！工農兵學員取消了，要統一考試！咱們都能考！”
李沐果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恢復高考。
她等了一年的訊息，終於來了。
周紅還在旁邊說著什麼，她聽不見了。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看著村口那棵老槐樹，看著遠處模模糊糊的山影。
然後她笑了。
“周紅，”她說，聲音有點抖，“我要去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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