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沒死。”他說，“你來了，我怎麼敢死。”
她抬起眼，看著他。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裡的倒影。她的眼睛裡是淚，他的眼睛裡是她。
“李沐果。”他忽然叫她。
“嗯？”
“你......”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這些年，怎麼過的？”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就那麼過唄。”她說。
他沉默了一下。
“你怎麼不找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
“找你？”她說，語氣有點澀，“你受了重傷，昏迷三個月，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我找你幹什麼？讓你對著一個陌生人問‘你是誰’？”
他被噎住。
她低下頭，繼續說：“我打聽到這些的時候，就想，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就當是我做了一場夢。”
他的眉頭皺起來。
她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咬著的下嘴唇，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你生氣的時候，會咬著下嘴唇。
她現在就在咬。
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李沐果，”他說，“那不是夢。”
她看著他，沒說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很淺，但眼睛裡分明有光。
“那不是夢，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他說，“如果沒有，你為什麼要上山來找我？為什麼要哭成這樣？為什麼......”
他頓了頓，手往下，摸到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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