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著李沐果。
“果果，我的孩子......”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抓住李沐果的手，“媽終於見到你了......”
李沐果站在門口，躲開了秦洳的手。
秦洳的手懸在半空中，訕訕地收了回去。
“果果......”她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你......你不讓媽進去坐坐嗎？”
李沐果沉默了兩秒，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秦洳連忙走進去，一邊走一邊打量這間屋子。
房子居然是個兩居室，收拾得很乾淨。客廳有張沙發，沙發對面是一個書架，整面牆的那種。書架上放滿了書和資料。
她在沙發上坐下，李沐果拿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
秦洳先開口了。
“果果，看你現在過的挺好的，這個房子收拾的挺好，房租不便宜吧？”
李沐果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洳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媽知道你恨媽。當年讓你下鄉，是媽不對。可是......可是那時候家裡太難了，你爸工資低，你弟弟還小......媽想著，你懂事，你能體諒媽......”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媽以為你只是在鄉下待幾年，等有機會就能回來。誰知道......誰知道你會遇到那種事，差點......差點......”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李沐果看著她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畫面——
母親給秦雙雙試穿新買的羊毛大衣，笑得眼角堆起細紋：“我們雙雙穿這個顏色真顯白。”
母親對秦雙雙溫柔地說：“明天把你的東西搬到沐果那間房吧，那間朝陽，對你身體好。”
母親擺擺手，對別人說起自己：“別提那丫頭了，下鄉是她自己同意的，出了這種事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小心。”
還有奶奶死後，母親若無其事地過日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從腦海裡閃過，和眼前這個哭得情真意切的女人重疊在一起。
李沐果忽然笑了。
“媽，”她開口，聲音平靜，“別演了，你不累嗎？”
秦洳的哭聲頓住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李沐果，嘴唇動了動：“果果......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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