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洳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秦雙雙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嘴裡唸叨著什麼。
“雙雙！雙雙！”秦洳衝過去抱住她，“你怎麼了？你別嚇姑姑！”
秦雙雙抬起頭，看著她，眼睛紅得嚇人。
“姑姑，”她說，聲音沙啞，“我完了。”
秦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麼完了？你胡說什麼？”
“我完了。”秦雙雙重複了一遍，“工作沒了，陸家沒了，什麼都沒了。姑姑，我完了。”
秦洳抱著她，眼淚也流了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姑姑再想辦法，姑姑一定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秦雙雙推開她，盯著她，“姑姑，你說，咱們還有什麼辦法？”
秦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還有什麼辦法？
李沐果手裡有證據，有那些她一輩子也拿不出來的東西。而她呢？她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秦雙雙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又笑了。
“姑姑，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她。”
秦洳愣住了。
“如果她沒有回來，如果她死在那條河裡......”秦雙雙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呢喃，“我就能一直過好日子了......”
秦洳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後悔？
她也後悔。
但後悔的不是害了李沐果，而是——
而是當年為什麼沒對她好些。
秦洳回到家，一個人坐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出一箇舊信封。
信封裡裝著一疊發黃的紙，那是李沐果小時候的照片和幾封信。
她看著那些照片，看著照片裡那個瘦小的。怯生生的女孩，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沐果小時候，有一次發高燒，燒了三天三夜。她抱著她去醫院，醫生說再晚來一步就危險了。她守了三天三夜，終於把那個小命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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