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淵看著她，沒否認。
“我知道。”
黃銀兒轉身，走了。
李沐果這邊，她突然覺自己最近老看見許墨淵。
第一次，是在教學樓門口。她下課出來，看見他站在對面的槐樹下，手裡夾著煙，目光落在她這個方向。她看過去，他立刻移開視線，轉身就走。
第二次，是在菜市場門口。她提著菜籃子出來，他正好“路過”，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沒看她。
第三次，是在她住的那條衚衕口。她送李昱澤去上學回來，遠遠就看見他站在那兒，像是在等人。走近了，他又走了。
周紅來看她，正好撞見一次。
“那不是許墨淵嗎？”周紅瞪大眼睛，“他怎麼在這兒？來找你的？”
李沐果看了一眼那個匆匆離開的背影，搖搖頭：“不是。”
周紅看著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沐果，你說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李沐果沉默了幾秒。
“沒有。”她說，“他想起來的話，不會這樣。”
“那他這是幹嘛？”
李沐果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見那個身影，心口那個地方就會疼一下。那種疼她已經習慣了，四年了，早就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她以為她已經麻木了，可以視而不見了。
但看見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沒有。
從來都沒有。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窗前，把那枚戒指摘下來，放在燈下看。
金子還是那麼亮，四年了一點沒變。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想起他給她戴上這枚戒指的那天。供銷社昏暗的燈光下，他握著她的手，說“戴著，別摘”。
她沒摘。
四年了，真的沒摘。
可他呢？
他戴著另一枚嗎？還是早就摘了？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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