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明明白白——你出身低，跟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融不進來的。
李沐果看著她，忽然笑了。
“黃同志，”李沐果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站定，“你知道我這四年在京城幹什麼嗎？”
黃銀兒一愣。
“擺攤。進貨。談生意。籤合同。跟各種人打交道。”李沐果說，“西單的攤群市場，工商局的大院，供銷社的倉庫，友誼商店的辦公室，我都去過。有些人是我求著見面的，有些人是求著我見面的。”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跟小販打過架，跟工商局的幹部喝過茶，跟供銷社的採購稱兄道弟，跟友誼商店的經理討價還價。有人想坑我，有人想騙我，有人想佔我便宜。我都見識過，也都應付過來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黃銀兒更近了。
“你說的圈子，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一個人值不值得交往，看的不是她出身什麼圈子，是她自己是什麼人。”
她頓了頓，笑了笑。
“這個道理，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想明白。”
黃銀兒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明明穿著普通的衣裳，明明比她矮一點，但那股氣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旁邊那幾個堂姊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昨天還覺得這李沐果配不上許家，現在只覺得，黃銀兒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許母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剛嫁進許家的日子。那時候她也被人這樣審視過。質疑過。排擠過。她知道那種滋味。
而眼前這個兒媳婦，比她當年還要厲害。
第四回合，李沐果贏得徹底。
黃銀兒站在那裡，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很徹底。
但她不甘心。
她抬起頭，看向許墨淵，眼裡帶著最後一絲期待。
“墨淵哥，”她開口，聲音有點抖，“這四年，我對你怎麼樣？”
許墨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很好。”他說，“我記著。”
黃銀兒的眼眶紅了。
“那你就這樣對我？”
許墨淵走過去，站在李沐果身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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