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衝著侍女略一拱手,自撩起衣袍,往裡走去。
約莫前行十數米,轉過了數道屏風疊嶂,來到了一處內閣,這裡的景緻相對就要典雅了許多,也多了幾分勃勃生機。
“孩兒拜見母親!”
姬昌衝著當中一座紅紗瀰漫,龍鳳呈祥的床榻跪拜下去。
“起來吧!”
一道帶有幾分柔媚中性的聲音傳來,聽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聽得似有幾分莫名的吸引力,讓人不自覺的信服。
姬昌起身,眸間帶著幾分敬畏之意,道:“母后,而今我西岐局勢危在旦夕,孩兒不得已發動了禁令,等到百路諸侯之力聚齊,便是我西岐撥亂反正之日。”
“一切安排妥當了?”
那道中性女音傳來,聽不出是喜是悲,落在姬昌耳中卻帶著莫名的威懾力,渾身震顫,面露一絲慚愧道:“回稟母后,事急從權,孩兒已經著手準備了。”
“準備?你可知我姬家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一千年啊,我老婆子尚且熬得住,你熬不住了嗎?姬昌你好大的膽子!”
那道聲音倏地轉冷,隱約間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意。
姬昌聞言渾身震顫,忙不迭的跪拜在地道:“幕後恕罪,非是孩兒擅自做主,實乃此番事關重大,一不小心就會讓我姬家百年謀劃功虧一簣,眼下雖非最佳時機,但孩兒也只能這麼做,唯有如此,才能不愧對我姬家列祖列宗。”
說到最後的時候,姬昌面上的懼意已然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果決之意,看得出來,能成為一代王侯,他也並非只知道唯命是從。
紗幔後傳來一聲冷哼,似有滔天怒火噴湧,卻在逐漸收斂。
最終帶著幾分冷冽之意,道:“也罷,這是你姬家之事,本座管不了那麼多。”
“若無母后百年操勞,西岐斷無如此盛況,此番伐商若能成功,母后定然居於首功。”姬昌朝著紗幔後的那道人影重重的拜了下去,神情真摯,不帶有絲毫作假之態。
“罷罷罷,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一些事情也該自己做主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還來問我作甚?”
那道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感嘆之意,似有幾分歲月催人老,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覺。
姬昌聞言卻是面露一絲惶恐,道:“母后,孩兒斷無此意,在姬昌心中你永遠是我的母后,是我的主人……”
說到最後,姬昌眸中湧現出一抹炙熱的紅芒,顯得十分妖異邪魅,連帶著呼吸都有了幾分急·促。
緊緊地盯著那道紗幔,似透過重重黃布看到了什麼,道:“咱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孩兒……”
“姬昌,大難當頭,你身為姬家之主,理當戰而伐商,衝在最前端,本宮會在這等你凱旋歸來的。”
那道聲音忽地冷冽下來,姬昌渾身震顫,整個人好似大冬天被人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過來。
滿面羞·愧的跪拜道:“母后所言句句在理,是孩兒錯了。”
“去吧!”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已然帶上了幾分冷漠之意。
姬昌面露掙扎,最終還是不敢有所違抗,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