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
一棟三層小洋樓,表面是洋行經理的私宅,實則是軍統上海站的秘密辦公點。
晨霧尚未散盡,二樓辦公室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周建國坐在梨花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根剛咬了半截的油條,面前擺著一碗溫熱的豆漿和一小碟鹹菜。
正當他吃到一半時!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力道沉穩,節奏分明,是內部人員的暗號。
“進。”周建國頭也沒抬,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豆漿,目光仍停留在桌上的電報譯稿上。
門被推開,徐志兵快步走了進來。他穿著灰色短打,腰間鼓鼓囊囊的,臉上帶著趕路後的紅暈,手裡拿著兩張摺疊整齊的紙張。
“站長,西湖街那邊傳來的情報,是‘灰太狼’遞交的。”
徐志兵走到桌前,將紙張輕輕放在周建國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一份是謝奎的跟蹤記錄表,還有一份是他擬定的暗殺計劃書,另外……他申請親自參與這次鋤奸行動。”
“嗯?”
周建國舀豆漿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放下勺子,拿起那份跟蹤記錄表,藉著煤油燈的光仔細翻看。
紙上的字跡工整利落,用鉛筆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謝奎近西天的行動軌跡,精確到具體時間、隨行護衛人數、目的地甚至會面人員的特徵,連謝奎醉酒後回家的路線偏好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做得倒是細緻。”周建國嘴角微微一動,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接著拿起暗殺計劃書看了起來。
上面不僅寫明瞭暗殺的時間、地點,還詳細劃分了分工、撤退路線,甚至連應對突發情況的應急預案都考慮到了,比如:遇到巡邏隊如何規避,若謝奎未按預定路線行駛該如何調整方案,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超出新手的沉穩和周密。
“站長,這‘灰太狼’是孤狼推薦的潛伏人員,主要任務是收集情報,”
徐志兵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按軍統的規矩,潛伏特工不得參與正面暗殺行動,一來容易暴露身份,二來這也超出了他的職責範圍。他工作能力確實不錯,這份跟蹤記錄做得無可挑剔,但暗殺行動風險太大,而且他一個搞情報的,哪懂行動組的配合?萬一出了岔子,不僅任務失敗,還可能連累整條情報線。”
徐志兵的話不無道理,軍統內部向來分工明確,情報組和行動組各司其職,很少有交叉參與的情況,尤其是潛伏人員,身份暴露的代價太大,一旦出事,可能會導致整個聯絡網癱瘓。
再加上灰太狼剛加入軍統,是個新人,很多地方都不懂,此刻居然主動提出參與暗殺行動,實在有些讓人想不明白。
周建國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指尖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過了好一會,這才說道:
“阿兵,你忘了孤狼之前發回來的電報?他特意提過,這個‘灰太狼’不簡單,槍法極準,而且遇事沉著,有膽有謀,完全具備行動人員的素質,我覺得可以讓他試一試,現在正是缺人才的時候,如果灰太狼真的有勇有謀,能力出眾,值得我們大力栽培!”
他頓了頓,拿起暗殺計劃書,指著其中一處:“你看這裡,他選擇在西湖街第二支路的小巷伏擊,那裡是謝奎回家的必經之路,深夜行人稀少,兩側都是高牆,易守難攻,撤退路線也選得很巧妙,這可不是一般情報人員能想到的。”
“可是站長,內鬼的事情還沒查清……”徐志兵面露難色,語氣裡帶著擔憂,“我們內部潛伏著76號的眼線,這件事你我都清楚,要是讓內鬼知道我們要動謝奎,萬一走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提到內鬼,周建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自從第二行動小組全軍覆沒之後,他一首都在自查,可結果毫無進展,對方隱藏極深。
周建國沉思了片刻,沉聲道,“這次行動,只讓行動組的‘毒蛇’帶隊,再加上‘灰太狼’和兩名可靠的隊員,總共西人,名單絕不外洩。你親自去給毒蛇下令,讓他今晚按‘灰太狼’的計劃行事,一切聽從‘灰太狼’的現場排程,畢竟他最瞭解謝奎的情況。記住,此事絕不能聲張,哪怕是站內其他人員,也不能透露半個字。”
周建國的語氣不容置疑,徐志兵見狀,不再反駁,立正敬禮:“是,站長!我這就去通知毒蛇!”
“等等。”周建國叫住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駁殼槍和兩盒子彈,“把這個帶給‘灰太狼’,就說是上海站的補給,讓他務必小心,完成任務後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室公辦了開離步快轉,頭點點地重鄭,彈子和槍過接兵志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