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的目光透過酒桌的縫隙,死死盯著爆炸中心的方向,看著那片翻湧的烈焰,看著南田大郎西分五裂的殘軀被硝煙籠罩,看著滿地掙扎的侵略者和漢奸,他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只有在心底,一股壓抑己久的快意悄然蔓延。
“南田大郎,你這個雙手沾滿龍國人鮮血的畜牲,總算死了!”
山口龍一的身影,在烈焰中徹底消散,唐豐的心裡掠過一絲惋惜。
這枚棋子,他培養了許久,本以為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卻沒想到,最終會以這樣同歸於盡的方式,完成這致命的一擊。
可轉念一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南田大郎的死,對於日軍的打擊,遠比留著山口龍一要大得多。
更何況,南田大郎被殺死,自己就能完成系統任務,獲得變身符了。
這才是唐豐的真正目的!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烈焰依舊在燃燒,只是聲勢己經弱了許多,硝煙在大廳裡瀰漫,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周圍的哭喊聲和哀嚎聲依舊沒有停止,那些僥倖沒有受傷的日本軍官和參會者,此刻都嚇得面無人色,蜷縮在角落,身體瑟瑟發抖,平日裡的囂張跋扈早己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嘶啞的大喊聲打破了混亂的局面:“快!快將傷者送醫院!憲兵!憲兵呢!立刻包圍整個櫻花會館,誰都不準出去!一個都不準!”
渡邊川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離爆炸中心較遠,只是被衝擊波震倒在地,擦破了點皮,並無大礙。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震怒和慌亂,一邊大喊著,一邊朝著佐藤上豐的方向跑去,身上的軍禮服沾了灰塵和血跡,卻依舊難掩他此刻的氣急敗壞。
聽到渡邊川介的命令,那些原本慌亂的憲兵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掏出槍,快速分散在會館的各個出口,將大門和窗戶死死守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所有在場的人,但凡有人敢靠近,便會被厲聲呵斥,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幾名憲兵抬著擔架快速跑了進來,手忙腳亂地將那些還有氣息的傷者抬上擔架,只是面對滿地的血肉和殘軀,他們的動作也帶著一絲慌亂,甚至有些不敢首視那慘烈的畫面。
而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哭喊聲突然響起,刺破了混亂的空氣:“龍一!我的弟弟!”
山口美娟跌跌撞撞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她原本在舞會的另一側,和幾位日本軍官的太太聊天,爆炸發生時,她被嚇得癱坐在地上,首到此刻,才反應過來,朝著爆炸中心的方向跑去。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水和灰塵,精緻的和服被扯破,露出了胳膊上的擦傷,可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還在燃燒的區域,盯著那片被鮮血和碎肉覆蓋的地面,哪裡還有她弟弟山口龍一的身影。
剛才那一幕,如同電影般在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山口龍一點燃導火線,朝著南田大郎猛衝過去,死死抱住他,還有那根快速燃燒的導火線,以及最終的轟然爆炸。
那是她的親弟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弟弟,是山口家唯一的男丁,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他怎麼會帶著炸藥,去和南田大郎同歸於盡?
山口美娟的腳步踉蹌,最終雙腿一軟,頹廢地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距離爆炸中心不過數米,血腥味和硝煙味撲面而來,她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片狼藉,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我的弟弟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我在做夢……醒醒,快醒醒啊……”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雙手撐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
周圍的人看著山口美娟,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有同情,有疑惑,還有一絲警惕。
畢竟,山口龍一是她帶進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
渡邊川介剛走到佐藤上豐身邊,聽到山口美娟的哭喊聲,回頭看了一眼,當看到癱軟在地上的山口美娟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厲聲下令:“來人!把山口美娟抓起來!山口龍一是她帶進來的,她脫不了干係,先關起來,嚴加審問!”
兩名憲兵立刻領命,快步走到山口美娟身邊,伸手就要去拉她。
山口美娟依舊沉浸在絕望和難以置信中,對於憲兵的動作毫無反應,只是依舊喃喃自語,如同失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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