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響徹整個曬穀場!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陳漢昇的額頭!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一地,陳漢昇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歪,首接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死不瞑目!
“啊!”
村民們瞬間崩潰了!
孩童嚇得放聲大哭,婦女們尖叫著捂住孩子的眼睛,老人們渾身顫抖,癱倒在地,整個曬穀場,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淹沒。
曬穀場上的血腥味還在隨風飄散,陳漢昇倒在血泊裡的屍體還保持著死不瞑目的模樣,渾濁的雙眼圓睜著,死死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在控訴著眼前這夥76號漢奸的滔天罪孽。
溫熱的鮮血在冰冷的泥地上漫開,染紅了腳下枯黃的野草,染紅了村民們腳下的塵土,也染紅了每一個在場百姓的心。
方才那一聲槍響,像是一把重錘,砸碎了陳家村所有人的僥倖,也砸碎了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對生的期盼。
李萬山甩了甩手中駁殼槍槍身沾染的淡淡硝煙,金屬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緩緩將槍插回腰間的槍套,那雙三角眼掃過面前瑟瑟發抖的村民,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淬了毒般的暴戾與殘忍。
他是76號行動科的科長,是日本人腳下最聽話的一條狗,手上沾的抗日誌士和無辜百姓的血,早就多得數不清。
在他眼裡,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和路邊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碾死一個,和碾死一百個,對他來說,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曬穀場上鴉雀無聲,只剩下風吹過塵土的輕響,還有百姓們壓抑到極致的啜泣聲。孩童們被母親死死捂在懷裡,小小的身子不停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眼前這個惡魔的下一個目標。
李萬山往前踏出一步,皮靴踩在沾血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村民的心尖上。
他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笑意,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掃過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能凍裂骨頭的寒意,傳遍了曬穀場的每一個角落:
“別以為低著頭,就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再給你們說一遍,陳霄手下五十多名抗日分子,就藏在你們陳家村。要麼躲在地道里,要麼,就是混在你們這群人中間,喬裝成了老實巴交的老百姓。”
“我李萬山在上海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誰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得住。”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更加陰鷙,威壓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壓下,讓在場的百姓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清楚,這些抗日分子藏在哪裡。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識趣的,乖乖把人交出來,或者,藏在人群裡的,自己站出來。”
“乖乖跟我走,我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可若是非要跟我裝糊塗,非要替這些人遮掩……”
話音戛然而止,李萬山的目光驟然一凝,如同鷹隼一般,精準地鎖定了人群最邊緣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對緊緊相擁的母女。
女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頭髮胡亂挽在腦後,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她懷裡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小女孩,孩子梳著兩個小小的羊角辮,臉蛋圓圓的,此刻卻因為極度的恐懼,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不停抽搐,小短手死死摟著母親的脖子,嘴裡不停哭喊著:“娘……我怕……我要回家……”
“丫蛋不哭,娘在,娘在……”女人聲音哽咽,死死抱著女兒,將孩子的臉按在自己懷裡,試圖擋住孩子的視線,不讓她看到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可她自己的身子,卻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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