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袁秀芝脫離險境,孩子強行保住,但還在持續出血,人也昏迷不醒,情況還是很危急。
醫生說,如果明天醒不來,孩子會流掉,選擇保大人!
這件事給霍遠深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孫師長原本早上來了一趟,結果有事又回了軍區,這會兒來和妻子到城裡辦點事,順便和霍遠深說幾句。
寒暄幾句,孫師長把人叫到一邊說話。
“袁秀芝不能這麼安排了,流言西起,都在說你忘恩負義,我知道你不在乎,也曉得你為了避嫌不宜親自插手她的事,但必須平息流言。”
這年頭,官威權利能壓人,可堵不住別人的嘴。
“您的意思是?”
“軍區說閒話的人多,安排在你住的家屬區吧,我會找人照顧她,對外,就說是你和姚曼曼特殊照顧。”
“不妥。”霍遠深一口回絕,“我住的地方反而沒軍區方便,有個事情沒有人照料。”
孫師長揉了揉眉心,“霍遠深,你己經降級了,還想因為這件事再繼續降級嗎?你自己不在乎前程,你妻子兒女呢?你讓別人怎麼看?”
軍人的名聲尤為重要,搞不好有人利用這件事從中作梗,給他穿小鞋就完蛋了。
孫師長從不否認霍遠深的優秀,可一個人再優秀,也有失策的時候,政權這個東西,不是你光努力就可以的。
眼下的局勢,霍遠深比誰都清楚。
“孫師長,我以為您是最瞭解我的,在我這裡,曼曼才是最大的。”霍遠深嗓音低沉,“曼曼懷孕後本就日漸消瘦,這件事給她帶來的煩憂不是一星半點,如果她在同一個地方和袁秀芝朝夕相見,難免滋生事端。”
霍遠深賭不起,”曼曼懷著身孕,經不起半點驚嚇和閒言碎語,原本這件事就是我錯了,憑什麼要她替我承擔?”
孫師長愣住。
他早知曉霍遠深是個大犟種,但此刻看著他油鹽不進,護妻心切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如今降級留守,本就處境艱難,再被人冠以忘恩負義,薄情寡義的名頭,日後在軍區寸步難行!”
沈玉茹站在不遠處,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踩著輕便的布鞋快步走過來,開口道,“我覺得小霍做得對!”
孫師長:……
能不能別添亂?!
沈玉茹的身形站的筆首,她讚賞的看了霍遠深一眼,“身為軍人,品性是最重要的,如果連自己的妻兒都不顧,還能做成什麼事?”
“袁秀芝固然重要,可為什麼偏生讓小霍親自照顧,說句不好聽的,她這個摔跤分明是咎由自取,誰家孕婦那麼晚了去澡堂洗澡,不是莽撞大意是什麼?”
“至於軍區的流言,我會想辦法慢慢平息的,是人做得再好都會有人說,問心無愧就夠了。”
姚曼曼帶著晚餐來時就聽到了沈玉茹的這番話,她心裡一片潮溼。
私下裡,沈玉茹就跟親姐姐一樣,這般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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