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位學員很快就被分配下去,他們大多都被留在大隊一級擔任軍醫。
這些學員來到戰地醫院之後,情況很快就出現改觀。
原本的戰地醫院和停屍房沒什麼兩樣,傷員被送進來之後並不能得到及時地救治。
醫院裡邊有軍醫,但是他們給傷員進行治療不是看傷勢是否嚴重,而是看傷員軍銜的大小。
他們寧願給只是皮外傷的軍官精心縫合,絕對不會給那個被炮彈劃傷肚皮的傷員處理傷口。
醫療資源就那麼多,藥物也就那麼多。
但是這些學員不一樣,他們被陳知文灌輸了生命至上的思想,想把每一個能救回來的傷員都救回來。
龜田名人是這些學員中的一員,他被分配到陸軍第五旅團下屬的戰地醫院中擔任軍醫。
來到這裡之後,他發現現場居然有好多傷員正在哀嚎,但是醫院裡邊沒有任何急救的氛圍。
醫生護士走路看起來都不是很急躁。
龜田名人感到很奇怪,於是詢問了他的同事。
他的這位同事在參軍之前就是個醫生,只不過因為畢業於當地的醫藥專業學校,所以只能說是個庸醫。
人家毫不在乎,“醫院裡的藥就那麼多。這些傷員是註定要死的,所以為什麼還要花精力去救治呢?”
龜田名人對於這種想法非常反對,“他們也是人,我們做醫生的不就是為了救人嗎?”
於是在龜田名人的爭取下,他對這些傷員進行救治。
他很快就發現,這些傷員因為沒有得到任何的救護,很多人己經出現了傷口的感染。
這可是龜田名人最擅長的手術,只見他一刀下去,傷員就和自己的大腿說再見。
處理傷口是最不划算的事情,所以在龜田名人看來,還得是做截肢手術。
這個醫院出現了一個奇觀。
原本每天都要產生的屍體減少了,現在變成了一筐一筐的肢體。
有的是胳膊,有的是整條腿。
一時間,後勤配備的柺棍都不夠用了,好多傷員只能去找樹枝來湊合。
龜田名人來醫院一個星期,醫院裡消耗藥物的速度加快不少,但是死亡率降低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殘疾軍人。
這些人失去了價值,所以被陸軍軍方用運兵船給拉回日本本土。
於是現在海上出現了一個奇觀。
兩艘運兵船擦肩而過,向上海方向開過去的是一支新加入的軍隊,他們將被投入戰場。
另一艘運兵船上都是缺胳膊斷腿的殘疾士兵,他們沉默寡言,士氣低落。
因為回到本土之後,迎接他們的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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