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允行表情一凝,整張臉就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這是贗品?”
“李天明,我可告訴你,這是從米國佳士德拍賣行拍的,那裡可沒有贗品!”
李天明微笑著擺擺手:“黃先生,你不要急,我又沒說它是贗品。”
“噢?天明,你來說說,這青銅鼎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唐雲擎饒有興致地說。
此時,唐雲擎的秘書盧超很敏銳地覺察到,唐雲擎對李天明的稱呼已經變了。
從原先的直呼姓名,到現在的“天明”,雖只是少了一個姓氏字,但這種區別可就大了。
作為市委一號秘書,盧超暗自將“李天明”這個人,在心中重重地畫上一個圈,作為重點培養感情的物件。
“這種鼎一般來說確實是商周器物,有一個鼎名叫小分檔鼎,為什麼呢?大家看一下。”
李天明說著,指著鼎身上:“就是它分為三個面,每一個面刻畫著一面很大的饕餮紋,同時又是雙耳,看起來很緊緻,很有力量。”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因為李天明形容得十分到位。
當然,所有人都清楚,李天明後面肯定有轉折。
“但可惜的是……”
“這饕餮紋的獸面力度,沒有商周時期的那麼猙獰,那麼神秘色彩十足,這個饕餮紋是比較簡化的一種。”
李天明又指著饕餮的眼睛繼續解釋。
“大家再看這個臣字眼,做的也沒有商周時期的規矩,商周的臣字眼,是一個眼角上挑,另一個眼角下彎,中間為橢圓形的眼珠,而且眼珠一定要在眼眶之內。”
一個官員湊近了一看,奇怪地說:“但這個眼珠好像是在外面吧。”
李天明點點頭:“沒錯,這個眼睛是在饕餮紋眼眶的外邊,做法和商周時期的不一樣。”
“再看這青銅鼎上的底工,也可以說是三層功,帶底工的雲雷紋,但是這個雲雷紋的走向非常隨意,沒有商周時期的那種規矩,顯得比較凌亂。”
“再有就是他的銅質,表面是金黃的顏色,但是它又不是黃銅,還是青銅所鑄……”
“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鼎為什麼會呈現黃色,實際上它在表面進行了鎏金,而且鎏金工藝不是很細緻,也就是大致的鎏金了一下。”
“比如說兩隻耳朵只鎏了一半,鼎身只鎏了主要的部分,我們現在看不到底部,想必也沒有進行鎏金處理。”
李天明一步一步,由淺入深的解說,把眾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旁邊站著的邱力言可是驚呆了,他真沒想到李天明對青銅器研究這麼深,這麼繁雜的知識點都踩到了。
而且有一些東西,連邱力言都是一知半解。
換句話說,如果讓邱力言去解說品評,那他只能大致說一下,就沒有李天明講得這麼細緻了。
“天明,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尊銅鼎並不是真品嘍?”唐雲擎問。
李天明搖了搖頭:“我只是說它並不是商周時期的作品,而是清代的。”
“清代的?你可別瞎說。”黃允行一驚,清代的青銅器可就不怎麼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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