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警官笑著問:“那你的意思是,這件瓷器很值錢嘍。”
李天明沒有正面回答:“趙警官,你看這上面的藍彩,在清代粉彩瓷器上,能見到藍色很難得說明是比較珍貴的瓷器。”
鍾信光一聽,臉色就更難看了,李天明這傢伙怎麼搞的?也太沒眼裡界兒了!
這傢伙怎麼還說這瓷器珍貴?那不是把他鐘信光往火坑裡推嘛!
再看李天明,似乎越說越起勁了。
“不得不說,這繪畫的水平也很高,細緻,生動,每條龍的鱗,都把它規規矩矩地畫了出來,排列得非常整齊。”
趙警官也挺好笑,這鐘信光帶過來的人倒是挺會“大義滅親”的。
“包括這雲紋、火焰紋都佈局的非常均勻,這釉子也是達到了官窖製作的,最美,最精的那種釉光……”
趙警官伸手阻止了李天明繼續說下去:“嗯,好了,這位專家,我明白了,反正就是說這件瓷器很值錢唄,你是這意思吧?”
鍾信光冷眼相看。
鍾學友呢,更是有種想掐死李天明的衝動。
此時,李天明微微一笑:“但是……”
趙警官一怔:“但是?”
“但是,這是件景德鎮的高仿,做得很棒,我都差點被騙過去。”
“你胡說呢吧,這怎麼可能是假的?”胡曉軍喝斥道。
李天明朝胡曉軍搖了搖手指:“注意你的用詞,這不是假的,這是仿製品。”
“你們好好看看,這件瓷器雖說仿得很真,但並沒有明顯的做舊的痕跡,說明之前就是想當仿古工藝品賣的。”
趙警官忍不住看了看:“你這麼一說,確實是挺新的,不像是一兩百多年的東西。”
李天明把瓷器的底部翻了過來:“最大的破綻其實是在這個款上面。”
眾人湊過去一看,寫的是“清朝光緒年制”六個字。
胡曉軍嗆聲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正常的款可不是這樣寫的,應該是‘大清光緒年制’這六個字才對。”
鍾信光一拍手掌:“也對啊,清朝的人稱呼本朝肯定是叫‘大清’的,沒聽說過叫‘清朝’的,這錯的也太離譜了!”
鍾信光說到這裡,不由地鬆了口氣,臉色馬上就好了起來,心想李天明這小子太特麼壞了,怎麼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鍾學友也露也恍然的表情,連忙應和:“是啊,這真是大錯特錯了!”
其實,李天明還有一點沒說,光緒年間的官窖製品,落款都是統一由一個人去寫的,所以體現出來的字型是一樣的。
而這個款上面的六個字,字型明顯不同。
但這種知識對外行人說,是不具有說服力的,對牛彈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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