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什麼?”陳默輕笑一聲,變道時腕錶磕在桃木飾板上,“上個月我媽還說,自從搬家以後胡笳都不能來家裡吃飯了。”
胡笳瞪他一眼,“默總還挺會哄女人啊。” 話雖如此,心裡卻踏實了許多。
陳默輕笑,想起上次胡笳第一次以同事身份上門時,母親那熱情的模樣,陳默是真的忍不住。
別墅雕花鐵門己自動開啟。
透過雨刮器劃出的扇形透明區,她看見陳倩裹著皮卡丘連體睡衣蹦躂出來,髮梢上粉色捲髮筒隨著跳躍一顫一顫。
車子剛停好,便聽到了陳倩的聲音。
“哥!夾子姐!”少女撲到副駕窗前,呵出的白霧在玻璃上暈開小花,“媽從昨晚就開始滷肘子,現在滿屋子都是香料味!”
陳默下車,揉了揉妹妹的頭,然後便繞到另一邊幫胡笳開啟車門。
“走吧,” 陳默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爸媽肯定早就準備好了。”
玄關處,張新萍舉著湯勺從廚房探出身,圍裙上濺著糖醋汁的星子。
當她看清胡笳手裡拎著的鎏金禮盒時,突然“哎呀”一聲:“來就來,帶什麼東西!上次你挑的那個頸部按摩儀,老陳天天跟廠里老夥計顯擺……”
話音未落,陳國輝趿著老棉鞋從書房踱出來,手裡《人間兵器》捲成筒狀:“小胡來啦?聽小默說你要換部門了?”
“大過節的聊什麼工作!”張新萍不滿得一勺子敲在丈夫的雜誌上。
轉頭又變出春風化雨的笑,“小胡快坐,阿姨給你剝耙耙柑,哎陳默你愣著幹嘛?去把地暖調高兩度!”
如果王銘在場的話一定會高呼,傳承!絕逼有傳承!
默總這變臉的非物質物質文化遺產找到根兒上了!
胡笳被按進沙發時,膝頭立刻堆滿堅果盤水果碟。
陳倩挨著她拆開稻香村點心匣,碎渣掉進GUCCI酒神包的褶皺裡都渾然不覺。
倒是陳默倚著博古架悶笑:“媽,您再這麼熱情,下次她該不敢來了。”
胡笳倒是做起了好人,“怎麼會,阿姨熱情說明喜歡我。”
陳默頓時便感受到了老母親眼神中的殺意。
他不明白,咋感覺平常工作裡雷厲風行的胡總變得茶裡茶氣的。
“你懂個屁!”張新萍端著冰糖燉雪梨從廚房出來,瓷盅磕在胡笳面前濺起甜香,“小胡你看看他,二十七八歲的人了,襯衫都能穿反…”
陳默白眼一翻,懂不懂什麼叫時尚啊。
他也懶得跟自己老孃解釋什麼是潮流以及什麼是快樂星球。
“阿姨,是阿瑪尼的新設計。”胡笳憋著笑戳穿,指尖捏著陳默的襯衫領口一翻,露出內襯的暗紋logo。
張新萍有些無奈,好大兒這襯衣放20年前都會給退回到製衣廠去,嘟囔著“真是什麼‘劣質產品’都敢往市場上賣啊。”
陳默心裡暗想著不知道老媽以後看到了賣兩萬塊的編織口袋LV會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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