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華興真的違背承諾,試圖在底層程式碼中動手腳,或者利用資訊不對稱進行不公平競爭,首先發現的不會是我們的法務部,而是全球成千上萬的開發者!
到那時,華興在開源社群積累的信譽將瞬間崩塌,這帶來的損失,遠比在某個具體產品上獲得的短期利益要大得多。
開源,本身就是一種基於全球開發者共識的、最強大的監督機制。”
陳默從技術角度的解釋,結合了開源社群執行的基本邏輯,讓在座的理事們陷入了思考。
這種“陽光下的監督”,確實比任何一紙承諾都更具約束力。
信任危機暫告一段落,但基金會的日常運營更是舉步維艱。
秘書長拿著一份報表,眉頭緊鎖地向楊博濤彙報:
“理事長,按照民政部對非公募基金會的規定,我們的薪酬體系受到嚴格限制,平均薪資不能超過行業平均水平的兩倍。
這讓我們很難吸引到既懂開源社群運營、又懂技術、還懂管理的複合型頂尖人才。
目前幾個關鍵崗位,要麼空缺,要麼只能從各發起企業借調,但這非長久之計。”
楊博濤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
他甚至親自去接觸過幾位在國際開源社群頗有名氣的華裔大牛,但對方一聽到基金會的薪酬水平,都無奈地表示了拒絕。
他自己也常常自掏腰包墊付一些緊急的出差費用,就是為了省下那點可憐的行政預算。
屋漏偏逢連夜雨。
某家科技媒體刊登了一篇分析文章,質疑楊博濤作為前華興資深員工,在基金會專案評審和資源分配上能否保持絕對中立,甚至隱晦地暗示基金會里可能有華興的“影子員工”。
這篇文章雖然影響力不大,但卻像一根刺,紮在楊博濤和整個團隊的心上。
“理事長,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們有多難!”一位剛從某網際網路大廠借調來的年輕運營骨幹憤憤不平地說,“我們加班加點,連打車費都自己貼,就是為了把這事兒做成。他們倒好,張嘴就來的質疑!”
楊博濤擺了擺手,臉上是歷經風霜後的平靜: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條沒人走過的路,就要承受這些質疑。
記住林納斯·託瓦茲的話,用程式碼和行動去證明自己,而不是用嘴巴去爭吵。”
在一次向徐平彙報基金會進展的會議上,楊博濤提到了外界的這些質疑和運營的艱難。
徐平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親自給楊博濤倒了一杯茶,語氣鄭重地說:
“老楊,雖然你現在己經不是華興的人了,但是我代表華興,必須要感謝你。
在你的任期內,你達成了我們最初設定的最核心的戰略目標。
讓華國的開源基金會立起來,轉起來。
這份功勞,華興記在心裡,華國的開源產業也會記住。”
這番話,不僅僅是肯定,更是一種強大的精神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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