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總這次突然回蓉城,首奔他這裡,是巡視?是點撥?還是......
他不敢深想,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三塊高畫質大屏跳動的資料流上。
重大生產故障(1級/2級):0(近西個月)。
全球核心系統SLA(服務等級協議)達標率:99.92%(目標值:99.85%)。
告警總量月環比下降:37%。
自動化處置率提升至:68%。
數字冰冷而客觀,是他這西個月交出的成績單。
可張福全心裡清楚,運維這行當,不出事是常態,出事就是天塌地陷。
上回APS的一級故障,要是換成當時自己己經上位,他作為第一責任人怕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異常安靜的樓層裡格外清晰。
張福全像被按了開關,瞬間從寬大的皮椅上彈起,幾步搶到辦公室門口。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他下意識地又整了整本己經一絲不苟的襯衣。
厚重的隔音門無聲滑開。
陳默走了進來。
他沒帶秘書,只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衫,臂彎搭著件黑色大衣,步履從容。
“默總!”張福全聲音洪亮依舊,但眉宇間那點混不吝的油滑氣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種繃緊的沉穩。
他側身讓開,“您這邊請。”
陳默微微頷首,目光在辦公室裡迅速掃過,掠過牆上新掛的全球資料中心拓撲圖,在張福全略顯緊張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眼神又掃過張福全襯衣胸口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小花紋。
這是曾雪玲的手筆,張福全這媳婦兒給他買的襯衣多少年了都是同一個品牌。
這個品牌的特點就是純色襯衣上會在某個角落或者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小塊其他配色的花紋。
“坐。”陳默指了指沙發區,自己率先走過去,“今天降溫了,喝點熱的。”
他是一點也不客氣,張福全聞言卻立馬泡起了茶。
少頃,紫砂壺嘴便氤氳出鐵觀音特有的蘭花香。
陳默一杯茶下肚便開口說道,“回家看看。順便聽聽,這幾個月,咱們運維部的‘地基’打得怎麼樣?”
他的語氣是熟稔的平淡,像招呼一個久未見面的老友,但張福全可一點也不敢怠慢。
“地基”二字更他心頭一凜,立刻明白。
默總關心的不是什麼花團錦簇的創新,而是最核心、最根本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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