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耀祖將筆記型電腦的螢幕轉向陳默的方向，螢幕上色彩鮮明的圖表和資料如同最有力的武器。
張哲看著那些圖表，尤其是臺積電的籤核檔案，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質疑這些資料的區域性性，但在確鑿的官方檔案面前，一時又難以找到有力的反駁點。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馮亦如看著雙方呈上的證據，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消化和權衡。
技術路線的衝突、效率與精度的矛盾、歷史標準與創新突破的對抗，此刻都赤裸裸地擺在了桌面上。
陳默的目光在張哲的報告和鍾耀祖的螢幕之間緩緩移動，像是在掂量著無形的砝碼。
他沒有立刻評判誰對誰錯，而是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丟擲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張博士，你追求精度，無可厚非。
耀祖追求效率，也是為實戰服務。
比如，你們禾芯引以為傲的3d e核心演算法本身，在面對華興高斯資料庫這種超大規模並行架構和底層直連帶來的超高資料吞吐速率時，是否存在未曾暴露的適應性瓶頸？”
張哲猛地一怔，像是被戳中了某個未曾深思的盲點。
他一直將問題歸咎於“混沌”協議破壞了標準環境，卻從未深入想過，在高併發、高吞吐的新環境下，自己引以為傲的演算法是否也存在最佳化空間？
鍾耀祖也愣住了，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他一直覺得是禾芯引擎不夠“強壯”，跟不上“混沌”的高速，但陳總這個角度更刁鑽，直指演算法核心的適應性問題。
“還有你，耀祖。”陳默的目光轉向他，很明顯準備開始他的敲打。
“‘混沌’協議的優勢明顯，但並非完美無缺。
它像一把極其鋒利的雙刃劍，能斬斷冗餘，也能傷及自身。
它對底層架構的依賴極強，對協同工具的適配性要求極高。
在禾芯引擎尚未完全適應這種‘暴力’資料流的情況下，強推硬上，是否操之過急？
是否忽略了必要的緩衝和最佳化環節？
為了追求極致的效率，犧牲了必要的容錯和相容性，這是否也是一種技術上的傲慢？”
鍾耀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話。
但看著陳默那冷冽的目光，瞬間閉嘴。
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滿腔的銳氣都洩了下去。
他光顧著證明自己的“劍”鋒利，卻忘了考慮“劍鞘”是否做好了承受的準備，更忘了提醒使用者可能的風險。
這確實是他的疏忽，甚至正如陳總說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就是技術上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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