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更是有些荒誕，兩邊公司的本地員工（小黑），私下裡關係還不錯，居然互相遞煙，用當地話聊起了天。
只剩下華興和國興雙方從國內派去的負責人，大眼瞪小眼，還得維持著表面上的‘職業風度’，舉著果汁杯子皮笑肉不笑地隔空致意。
那場面，嘖嘖嘖。
陳默當故事一樣給周立峰聊著自己記憶裡的趣事，而周立峰作為銷服體系的老兵，親身經歷過不少堪稱“荒誕”的競爭場面。
“還有更絕的，”周立峰笑著搖頭。
“有一次在南美，為了爭奪一個關鍵客戶，我們雙方都使盡了渾身解數。
不知道國興那邊從哪兒得到的錯誤情報，以為我們華興的解決方案裡用了一款他們擁有專利的非核心技術。
他們如獲至寶，立刻準備了厚厚的材料，向客戶和當地法院提出了緊急訴訟，指控我們侵權，要求禁止我們參與投標。
我們當時都懵了，連夜排查，發現根本是子虛烏有。
最後雖然透過法律途徑澄清了，投標也沒耽誤，但整個過程虛驚一場，耗費了大量不必要的精力。
後來才知道，是他們內部一個急於表現的中層經理，聽信了不靠譜的‘內幕訊息’搞出的烏龍。
這種事，在那個年代還真不少見。”
回想起這些往事，周立峰感慨道：
“那時候，在海外真是刺刀見紅，互挖牆腳、價格戰、輿論戰，甚至這種‘烏龍訴訟’，什麼都幹得出來。
國興一度憑藉其靈活的策略，在全球市場緊緊追趕我們，確實是我們那段時期最危險的‘友商’。”
然而，時過境遷，在遭遇了某西方大國的嚴厲制裁後，國興的業務遭受重創，艱難求生。
其晶片設計子公司國興微電子，也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周立峰言歸正傳，解釋道：
“國興微電子主要負責為國興的通訊裝置設計核心晶片，他們之前也是三巨頭的忠實使用者。
被制裁後，雖然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臨時許可，但始終受制於人，能拿到的工具版本往往不是最新的，而且存在隨時被斷供的風險，這嚴重製約了其高階晶片的研發和迭代。
這次他們採購我們的全套前端設計和部分後端設計工具，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無奈卻必須的選擇，更是時代變遷的縮影。
合同金額，達到了人民幣1.2億元，主要是永久許可證費用。”
陳默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做評論，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市場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和生存與發展的大勢。
在殘酷的現實和自主可控的迫切需求下，曾經的對手，如今卻要求助於我們打造的“武器”。
這筆訂單的意義，早己超出了商業範疇本身，帶著一絲時代洪流下的沉重意味。
“第二家，是韋爾半導體。”周立峰繼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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