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默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卻沒有立刻離開書房。
而是在書桌前靜立了片刻，腦海中顯然己經在梳理北方工業集團這個專案的關鍵節點、王振山的性格與訴求、以及可能遇到的挑戰和應對策略。
僅僅幾分鐘的通話，他從一個居家放鬆的兒子、兄長，無縫切換回了那個執掌千億商業帝國、一個決策便能影響無數專案和員工命運的集團常務董事、BU總裁。
當他再次推開書房門走回客廳時，身上似乎還帶著一絲書房裡那種冷靜高效的氣場餘韻。
張新萍看著他，忍不住關切地問：“工作上的事？這麼晚了還找你？”
陳默重新坐回沙發，身上的那種緊繃感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恢復了平和，卻能聽出疲憊：
“嗯，沒什麼大事。鵬城那邊有個專案到了關鍵階段，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他沒有細說2.7億的訂單，也沒有提北方工業集團和王振山，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
他重新拿起遙控器，但注意力似乎己經無法完全集中在電視節目上。
陳國輝看著兒子，瞭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深知兒子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張新萍卻忍不住多嘮叨了兩句：
“這剛回來沒兩天，凳子還沒坐熱呢，就又得走。
你們公司離了你是不是就不轉了？
你也得多注意身體，別老是這麼連軸轉。”
陳默笑了笑，寬慰母親：“媽，放心，我心裡有數。就是個重要的客戶見面，我去站個臺，具體工作都有團隊在做。”
他刻意淡化事情的複雜性，不想讓父母擔心。
然而，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北方工業集團。
王振山......他腦海裡迅速調取關於這位董事長的資訊。
作風強硬，看重實際效益，很重視上級主管部門的“國家意志”，同時自身對國產化替代有強烈意願，但為人極其謹慎，尤其是在涉及核心系統替換這種大事上。
這次周立峰如此急切，恐怕不僅僅是競爭對手反撲那麼簡單，很可能是在專案決策層遇到了阻力，需要他這個級別的人去打破僵局，或者......
陳默也很清楚，這種級別的專案，技術指標是一方面，但最終拍板，考慮的層面會更多。
決策者的魄力很重要，但同樣重要的是，他需要確保這個決策不會給他個人和整個組織帶來不可控的風險。
尤其是用一家相對‘新’的供應商去替換沿用多年的國外系統，一旦出問題，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振山需要的可能不僅僅是自己出面站臺展示重視，或許更需要一個能讓他徹底放心的‘保障’？
或者說是一個能共同分擔風險的‘盟友’？
陳默陷入了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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