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穿著絲質的睡裙,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鼻樑上架著副細框眼鏡。
聽她說感覺自己生完孩子後視力有些下降,平時戴隱形,晚上看書時會換框架鏡。
“還沒睡?”陳默壓低聲音。
胡笳抬起頭,摘下眼鏡:“等你呢。”
她語氣平靜,但陳默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他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沅安睡了?”
“九點半就睡了。”胡笳合上書,“今天保姆帶他去上早教課,回來一首唸叨爸爸,晚上洗澡時還問‘爸爸怎麼又不回家吃飯’。”
陳默心裡一緊,在床邊坐下:“最近BU那邊事多,先是月度經營會,然後西風小馬的專案要簽約,還有下半年的預算規劃......”
“我知道。”胡笳打斷他,聲音軟了下來,“我就是......有點想你了。”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老夫老妻的臉還紅了。
陳默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微涼。
“我也想你。”他說,這是真話。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生氣了?”他在她耳邊問。
“沒有。”胡笳悶悶地說。
“就是覺得咱倆挺有意思的。
明明都在鵬城,都在一個公司,這周我就週一早上跟你一起吃了頓早飯,然後整整西天,我出門時你還沒醒,我睡時你還沒回。
今天要不是我特意等你,又見不著了。”
陳默無言以對。
胡笳在華興雲BU,雖然也在坂田基地,但辦公區離數字技術BU有段距離,兩人工作時間幾乎碰不上。
她現在是二級部門總監,管著幾百號人,忙起來也不遑多讓,但比起陳默還是好一些。
至少她基本能保證晚上九點前回家陪孩子。
“等我忙完這陣子。”陳默說,“我帶你和沅安出去玩一趟,短途的,周邊找個度假村住兩天。”
胡笳轉過身來,面對他:“你這話說了三次了。第一次是去年國慶,第二次是沅安兩歲生日的時候,這是第三次。”
陳默有點尷尬:“這次一定。”
胡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算了,不跟你計較。知道你身不由己。”
她往他懷裡靠了靠,“去洗澡吧,一身汗味。”
胡笳低聲說,語氣裡終於帶上了熟悉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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