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輝瑞集團總部大樓。
十一月初的午後，陽光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灑進來，龍井茶的清香氣西散。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了七個人。
董事長郭宏斌坐在主位，一身藏青色西裝，襯衫領口挺括。
左手邊是總經理羅世宏，右手邊是分管乘用車業務的副總裁王援朝。
再往兩側，分別是總工程師孫立軍、戰略投資副總李振華、法務總監錢峰。
這次會議還有一位特殊的列席者，蕪湖市國資委副主任、輝瑞集團董事趙晉陽。
趙晉陽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行政夾克，戴著無框眼鏡，安靜地坐在會議桌末位，面前攤開一個皮質筆記本，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人都齊了，就開始吧。”郭宏斌的聲音沉穩。
長期擔任一把手的他說話有自己的節奏感，“明天去鵬城拜訪華興，今天是最後一次內部碰頭。援朝，你把情況再同步一下。”
王援朝點點頭，沒有開投影儀，只是推了推面前的資料夾：
“好的郭董。時間線各位手裡都有材料，我簡單過一下關鍵節點。”
他翻開檔案，語速平緩：
“10月8日，我們透過正式渠道向華興車BG發出拜訪申請，希望就‘智選模式’合作進行初步探討。
10月10日收到華興方面回覆，措辭正式，表示‘10月份車BG主要負責同志工作安排較為緊張’，建議將拜訪推遲至11月上旬。”
王援朝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當時收到這個回覆，我和戰略部的同事做過分析。
可能性無非幾種：一是華興對與我們合作興趣不大，用‘工作安排’婉拒；
二是他們確實在籌備重要事項；
三是需要時間內部評估。”
李振華扶了扶眼鏡，接話道：
“當時我們傾向於第一種可能性偏大。
畢竟啟界己經成功，華興與西風小馬的合作模式跑通了，短時間內再引入一個像我們這樣體量大、體系複雜的合作伙伴，對他們來說管理成本和協調難度都會增加。”
羅世宏點點頭：
“而且從商業邏輯上，一家供應商同時給兩家同級別主機廠供貨，確實容易產生利益衝突。
所以當時我們都認為，這次拜訪可能不會太順利。”
“但10月28日之後，我們才知道應該是當時分析的第二種可能 —— 對方在籌備重要事項。”王援朝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意味。
提到這個日期，會議室裡幾人的表情都出現了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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