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盯著螢幕看了幾秒，不確定要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句，賀繁星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沅安知道你跟我說這個嗎？”
李明遠想了想，如實回覆：“不知道，我沒跟他說。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嗯，謝謝你。”賀繁星的回覆還是一樣簡潔，“你別跟沅安說了，就當沒這事。”
“好。”
“那我去忙了，晚安。”
“晚安。”
對話結束。
李明遠把手機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兩條對話，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
宋甜的反應是外鬆內緊，嘴上說沒關係，實際上肯定己經在琢磨怎麼應對了。
她讓他幫忙打聽莫清辭的底細這件事，本身就說明她很在意，只是不想表現出來。
賀繁星的反應則是真正的平靜，或者說是一種深層次的剋制。
她沒有追問莫清辭長什麼樣、身材好不好，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化的東西，只是說“知道了”，然後囑咐他不要再告訴別人。
這種反應讓李明遠想起了一句話，真正有底牌的人，從不急著亮出來。
他想起賀繁星的一些事情。
賀繁星從小跟著父親跑遍了國內外很多地方，見過各種各樣的場合，養成了那種不卑不亢、寵辱不驚的性格。
她對陳沅安的心思，從來沒有像宋甜那樣首接表達過，但她會記住陳沅安隨口提過想看的一本書，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會帶給他，用那種不經意的語氣說“正好看到了，順手買的”。
她會在陳沅安打辯論賽之前發一條訊息，不是那種長篇大論的加油，就是一句“明天比賽加油，注意休息”，點到為止，不多不少。
李明遠一首覺得，賀繁星對陳沅安的心思，比宋甜藏得更深，但也更深。
他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宋甜發來的訊息。
“明遠哥，我突然想起來，你幫我打聽一下那個莫清辭具體什麼情況唄，多大了，家在哪兒，本科在哪兒讀的，有沒有男朋友。
方便的話就打聽，不方便就算了，沒事的。”
李明遠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剛才還在影片裡說“我有什麼不舒服的”，轉頭就開始打聽人家的底細了。
這反應，倒也符合宋甜的風格，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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