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經常一個星期見不到他幾次,早上我還沒起床他就出門了,晚上我睡著了他才回來。”
“那你媽呢?”
“我母親是人大的教授,教智慧財產權法的。”
莫清辭端起咖啡杯,“她比我爸還忙,除了上課還要帶研究生、寫論文、參加學術會議。所以我從小就是‘留守兒童’,自己管自己。”
她說完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自嘲,但沒有怨氣。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從小就很獨立。
自己安排學習、自己處理人際關係、自己做決定。
我父母對我的教育方式就是‘放養’,不干涉我的選擇,但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會給建議。”
“所以你讀法律,是你自己的決定?”陳沅安問。
“對。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爸問我‘你想學什麼’,我說‘法律’。他說‘為什麼’,我說‘因為我覺得法律有意思’。他就說了一個字,‘行’。”
莫清辭學她父親說話的語氣,壓低聲音,言簡意賅,逗得陳沅安嘴角上揚。
“你爸倒是很開明。”
“不是開明,是懶得管。”莫清辭笑了,“他對自己要求極高,對別人要求也不低,但唯獨對我,從來不提要求。他說‘你是我女兒,不是我的附屬品,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你自己決定’。”
陳沅安注意到,每次莫清辭提到家人,整個人的狀態都會變得柔和很多,不像在辯論賽上那樣鋒利,更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你呢?”莫清辭看著他,“你爸對你是什麼教育方式?”
陳沅安想了想,說:“也是‘放養’,但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
“他會在關鍵節點上給我建議,但不會替我做決定。”
陳沅安端起剛送上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
“他跟我說過一句話,‘你是誰,不需要用別人來定義’。
我理解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但我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莫清辭聽著,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你爸很厲害。”
她說,語氣裡沒有恭維,“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自己一定是一個很有主見、不隨波逐流的人。”
“嗯。”
陳沅安沒有多說,但他心裡在想,如果莫清辭知道他爸是誰,會不會還這麼平靜。
話題從家庭教育慢慢轉向了別處。
莫清辭問他最近在看什麼書,他說正在讀一本關於分散式系統的英文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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