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打辯論的?”她問,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法學院研二的,叫莫清辭。本科在北師大的時候就拿過好幾次最佳辯手,實力很強。”
賀繁星點了點頭,喝了口水。
“你們怎麼認識的?”
“京華杯半決賽,她們學校跟我們對陣。
賽後她主動加了我微信,說想交流一下。”
陳沅安說,“後來就約了咖啡。”
“哦。”賀繁星應了一聲,沒有再問。
兩個人沉默地站了幾秒。窗外的銀杏葉在風中簌簌落下,有幾片飄進了走廊,落在賀繁星的腳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用鞋尖輕輕把它撥到一邊。
“下週我還約了去國圖查資料,她可能也去。”陳沅安說,像是在跟她交代行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你好好準備。”賀繁星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了自習區。
她坐下來,開啟電腦,繼續寫那篇論文。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和平時一樣,但她的目光一首盯著螢幕上那行閃爍的游標,很久沒有移動。
晚上回到宿舍,她想辦法也找到了找莫清辭的相關資訊。
北師大本科,人大法碩,研究方向智慧財產權法,父母都是法律行業從業者,家庭條件優越。
她關掉網頁,拿起手機,翻到陳沅安的微信。
對話停留在三天前,她發了一條“晚安”,他回了“晚安”。
她沒有發新的訊息,但她把陳沅安的聊天框置頂了。
這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在賀繁星的世界裡,這是一個很大的訊號。
她從來不是一個會主動做什麼的人,她習慣了等、習慣了觀察、習慣了在別人出手之後再做出反應。
但這一次,她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
宋甜開始調整戰術。
她的第一個動作,是增加在陳沅安生活中的“存在感”。
她試圖潤物細無聲、自然而然的融入對方的生活。
她開始在群裡更活躍地發言,不再是以前那種“偶爾冒泡”的狀態,而是每天都會在群裡分享一些有趣的東西,有時候是搞笑的影片,有時候是學校的新聞,有時候只是一句“今天食堂新出了一個菜,好吃到哭”。
她開始更頻繁地出現在陳沅安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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