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我對你的愛意,比你想的深得多。”
他一口飲下杯中酒,徐棠眼中閃著異樣的光,有驚訝與動容,也有意外。
他不像她想的那麼傻。
她敷衍的態度,他早就感受到。
他自己倒上酒,哭似的笑著說,“喝了這酒是不是再把我丟到水中,我便不可能再游上岸了?”
“連翹,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被父親和祖母控制著的日子,連吃飯都要看著他們臉色的日子,一分一釐摳錢的日子,捱打挨訓的日子,保護不了弟妹的日子。”
“我家一首是最窮的窮人,哪怕米爛陳倉,也是最窮的那種人。”
他眼淚滾滾而下,“若有母親在就好了。”
“謝謝你給我那一縷人生中的陽光,讓我產生了活下去的慾望,可我知道終是留你不住,沒了你,我活著左右也無趣。”
他乾脆開啟壺蓋,對著壺口將酒一口飲幹。
“其實,你根本不必叫我的朋友拉著我去青樓,找藉口疏遠我。”
“你只需告訴我兩個字滾開。”
“你也不必費這麼多事,你只需告訴我兩個字,去死。”
他的眼淚滾滾而落,連翹微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李嘉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聽著鄧公子的告白。
他喝完了酒,話也說完了,自己起身,走出船廂,來到船邊。
李嘉和徐棠跟在他身後,驚疑不定。
只見他縱身一躍,跳入煙波浩渺的水中,砸出一個水花,瞬間消失不見。
徐棠突然感覺胸口一空,捂住胸扶著船舷,無盡的湖面,浪花一波接著一波,哪看得到半個人影?
李嘉看著湖面,又轉頭看著徐棠。
質疑的目光如刀劍,將徐棠切割。
“所以,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是否也在玩弄我的感情?”
徐棠呆呆地不說話。
“說話呀!”他怒吼著,不甘心地搖晃著她的肩膀,她的髮髻被晃得散開來,釵環落了一地。
雨水將兩人打溼,徐棠櫻唇微張,仍未從驚愕中緩過來。
終於她掙開李嘉的手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瞪著他。
“所以呢?你的愛慾,必須要我回報?你要什麼?這具身子?”
“女人都身體都是一樣的,所以你是要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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