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家是回不去的,她想明白一點,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父母算好的,把家中大部分財物都給了她,但叫她離開丈夫,獨個兒灰溜溜回家也做不到。
這王府裡,論誰恨李慎,她是頭一個,可是論誰想李慎混得好,她也是頭一個。
她沒別的依仗,只有他,“夫妻一體”這個詞她嫁人後一下就學會了。
又沒有孩子,她還能怎麼樣?
她心中憋著一股狠勁,所以任由袁真得寵,就算受辱,她還是堅韌不屈地好好活下去。
原以為成親後的生活是蜜糖,沒想到是碗中藥湯,她心一橫也就飲下了。
李慎聽她這話,眉頭皺起來,十分不悅,“你是瘋了?”
“自她來後,你都做了什麼?”珍孃的臉在燭光下顯得十分蒼白,她那認真的神色倒真警醒了李慎。
他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除了讓他比從前快活外,他放了炎昆,還弄死了一個“走狗”。
“你可記得要我接待長公主到府裡參觀的事嗎?你怪我沒巴結好你的好姑母。”
“你可知那日你姑姑到家中打聽些什麼?”
“她不但拿走圖紙,還逛到你不讓逛的地方,問的都是我不知道的東西。”
李慎心中有鬼,最忌諱有人打聽這些。
“她見我不說,邀我進宮去瞧她,我沒去,她首接將袁真塞給了你。”
看到李慎陷入思索,她停了會兒,接著說,“我進宮一次,當面質問姑母為何要將袁真弄到府裡,攪得我家宅不寧?”
“你姑母想知道你的秘密,要我出賣夫君。我不肯。”
她含著淚看向李慎,“可惜你,狗眼看人,珍珠魚目分不清楚。”
“我叫你來也沒想著就能說服你,你喝多了那小賤人的迷魂湯,醒不過來,連事實擺到眼前都看不清。”
“炎昆是什麼人?!”珍娘眼淚落下來,她自入府受的委屈太多了,早己超過她承受的極限,此時此刻沒思索話便出了口,“你什麼事他不知道?你竟放他出來。換我是你,現在就把他抓起來。”
“人家查到門上了,你跟痴傻了似的,什麼都亮出來。你想死也別扯上我!”
“聽說當今皇上疑心重,要我說疑心重是身為帝王的優點,你疑心不重,快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的話如一根根釘、一條條刺,生生往李慎心窩裡扎。
長公主保他是真,他親耳聽皇上說的。
但她為何又要查他?
袁真?想到袁真,他心裡亂糟糟,想到她可能出賣自己便心口疼得慌。
事到臨頭,他竟在想,袁真是不是一點沒對他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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